句狠话就能压下去的。
这话刚落地,桌子末端坐着的几个没露过面的中层干部,瞬间就变了脸,纷纷摆着手往后缩。
“别别别!鱼哥,你可别瞎说!”
“就是啊!当年跟温羽凡结仇的,是熊老大、夺命指他们几个,我们哥几个当年可没跟他打过交道,半分仇怨都没有!”
“冤有头债有主,你自己想找死,可别拉上我们兄弟几个垫背!那可是宗师!咱们这点微末道行,上去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就是!文姐,我们跟着熊帮混口饭吃,可不是来送命的!要去你们去,我们可不奉陪!”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脸上全是抗拒和恐惧,半点要跟温羽凡硬碰硬的意思都没有。
厅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有喊着要报仇的,有哭丧着脸怕被报复的,还有吵着要散伙跑路的,吵得人头昏脑涨。
“都给我闭嘴!”
赵晓文猛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响,厉声喝止了众人的吵闹。
她缓缓抬起头,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着的慌乱,在灯光下偶尔泄出几分,神色看着格外凝重。
她清楚,这群人就算是嘴上喊得再凶的,心里也怕得要死。
而且,她心里比谁都慌。
当年馀家灭门,她是主谋之一,亲手给馀宏志下了毒,引着熊帮和韩薛两家血洗了馀家大宅。
而温羽凡跟馀家残存下来的馀家三人都走得近。
这笔血债,温羽凡要是真的算起来,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她。
内劲五重又如何?
就算全帮上下都入了内劲境,在宗师境的温羽凡面前,连只虫子都算不上。
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这群人碾得粉身碎骨。
可她是帮主,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她要是乱了,熊帮就真的散了,她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呢!”赵晓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发紧,声音尽量保持着平稳,对着众人安抚道,“咱们熊帮,好歹是洪门名下的下属组织,名正言顺挂着号的。就算他不念旧情,也总得给洪门几分面子,总不能平白无故就对我们动手。”
她顿了顿,看着众人脸上稍缓的神色,又接着说道:“再者说了,温羽凡现在是什么身份?特勤九科的前任科长,洪门长老,堂堂体修宗师,眼界高得很。眼里盯着的是新神会十二柱、是岑天鸿那样的人物。咱们这点家底,这点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些小鱼小虾,他未必就看得上,未必会费这个功夫,专程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话象是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厅里紧绷的气氛,果然松了不少。
笑面佛也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喃喃道:“对,对文姐说得有道理,他现在都是大人物了,哪有空跟我们计较这些”
钓鱼人也松开了攥着鱼竿的手,只是眼底的恨意,依旧没散。
可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正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负责守门的小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指着门外,声音里带着哭腔嘶吼道:
“帮主!不、不好了!温羽凡!温羽凡他他已经到大门口了!”
这句话,象一道惊雷,在正厅里轰然炸响。
瞬间,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下一秒,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一众干部,“唰”地一下,一个个全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有人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子都没察觉;
有人腿一软,直接跌回了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抖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