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劈实,却只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无关痛痒的痕迹,岑天鸿的眉头终于拧了起来。
他见过身法快的,也见过肉身硬的,却从没见过把这两样结合到如此极致的人。
没有半分内劲,纯凭肉身就能扛住他化境宗师的刀气,身法灵动得象山间的风,任凭他的刀路如何精妙,始终抓不住对方的真身。
“躲来躲去,算什么英雄好汉!”岑天鸿喉间发出一声低喝,玄铁刀再次扬起,周身的刀意瞬间暴涨,山巅的风雪都被这股刀意逼得停滞了一瞬,“有本事,跟老夫正面硬拼一刀!”
“硬拼?”温羽凡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身形再次闪动,又一次避开了迎面劈来的刀光,破邪刀反手撩出,擦着岑天鸿的肋下划过,“你的优势是刀法,我的优势是身法和肉身,我为什么要拿我的短处,碰你的长处?”
他从来不是迂腐的人。
江湖厮杀,生死对决,从来只有输赢,没有规矩。
岑天鸿的刀越劈越急,刀光在风雪里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山巅的崖石被一刀刀劈碎,碎石混着雪沫漫天横飞。
可温羽凡就象那张网里的风,网收得越紧,他反倒游刃有馀。偶尔避不开的刀锋,他便用肉身硬抗,破邪刀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逼得岑天鸿不得不回防自救。
一刀,又一刀。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
从正月初九的日头升至中空,到暮色吞没山巅,再到第二日的朝阳破开云层,又到第三日的寒夜降临。
三天三夜,两人的交手没有半分停歇。
岑天鸿的化境内劲绵长深厚,二十年闭关磨出的底蕴深不见底,可连续三天三夜的全力出手,刀招里也难免添了几分滞涩。
而温羽凡的体修肉身,就象一口永远不会枯竭的井,基因锁三阶带来的恐怖续航能力,让他哪怕鏖战三天,呼吸依旧平稳,身法依旧灵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能看出他也并非毫无消耗。
这一战,竟就这么死死地胶着住了,一时之间,根本难分高下。
而山巅这场宗师对决掀起的波澜,早已席卷了整座乌蒙山。
决战刚开始的半天,还有无数媒体和武者操控着无人机,想要拍下这场世纪对决的画面。
可那些无人机刚飞到半山腰,还没捕捉到山巅的半分影象,就被两道刀光碰撞散出的馀波震碎了电路板,像折了翼的鸟,一头栽进了茫茫雪海里。
哪怕是军方特制的、能扛住导弹冲击波的军用无人机,只要一靠近主峰十里范围,信号就会瞬间中断,机身瞬间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成碎片。
到最后,再也没人敢往山巅放飞无人机。
天上的卫星同样束手无策。
三天三夜的鏖战,让乌蒙山主峰周边的气流彻底乱了套,漫天风雪被刀气卷成了遮天蔽日的雪尘,再加之两股宗师级力量碰撞产生的电磁紊乱,就算是最高清的遥感卫星,也只能拍到一片白茫茫的雪雾,根本捕捉不到山巅的任何影象。
没人知道这场对决到底打到了什么地步,没人知道谁占了上风,更没人知道这场仗还要打多久。
乌蒙镇里,挤满了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武者,所有人都只能仰着头,望着那座被风雪吞没的主峰,听着山巅隐隐传来的、如同惊雷般的金铁交鸣,从最初的狂热,慢慢变成了心惊。
因为这场对决掀起的,早已不止是风雪。
岑天鸿一刀劈空,刀气落在崖壁上,就能引发一场小型的雪崩;
两人气浪相撞,震得山体嗡嗡作响,本就被风雪冻得松脆的岩层,成片成片地坍塌。
三天里,乌蒙山接连发生了七场特大雪崩,三次大规模山体滑坡。
主峰西侧的山谷被滚落的山石彻底填平,山脚下几间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