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岑天鸿,他也能鏖战三天三夜不落下风。
可这个男人,心尖上就长着两块逆鳞——夜莺,和他那个刚满周岁的儿子。
只要把这对母子抓在手里,带到山巅之上,带到温羽凡的面前,他不信温羽凡还能心无旁骛地跟岑天鸿交手。
高手过招,分毫之差,就是生死之别。
只要温羽凡乱了心神,分了神,岑天鸿的刀,绝对能瞬间要了他的命。
“动作轻点,别弄醒了他们。”叶伯庸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面传出来,沙哑得象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目标房间,左拐第二间,把人带走,别伤着孩子,留着还有用。”
四个黑衣人齐齐颔首,没有半分多馀的动作,脚步轻得象猫,顺着走廊直奔最里面的房间。
房门被轻轻推开,床上昏睡的夜莺母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叶伯庸跟着走了进去,目光落在夜莺死死护着孩子的手臂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动作极其小心地、一点点掰开了夜莺紧攥着的手臂。
之后,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了熟睡的小团子,另一个则打横抱起了夜莺,动作轻得没有惊动两人半分,哪怕是被抱起来,两人也依旧沉沉地睡着,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走。”叶伯庸低喝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临时安置点的大门,一行人没有半分停留。
他们没有往山下逃,反而调转方向,径直朝着乌蒙山主峰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
风雪更大了,迎面砸过来的雪粒打在防毒面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山巅的金铁交鸣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都震得脚下的积雪微微发颤。
叶伯庸的脚步却没有半分停顿,哪怕经脉里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他也象是毫无所觉,眼底的疯狂越来越盛。
他要亲自看着,温羽凡在看到妻儿被掳的那一刻,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毁了他、毁了叶家脸面的男人,是怎么在岑天鸿的刀下,身首异处的。
半个多小时后,一行人走到了岑家设在半山腰的关卡。
这里是通往主峰的必经之路。
八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岑家武师,手持长刀守在路障前,周身的气息绷得紧紧的,风雪吹得他们的衣袂猎猎作响,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迎面走来的叶伯庸一行人。
“什么人?!站住!”一名武师厉声喝问,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老祖有令,除决战双方,任何人不得上山!立刻退回去,否则格杀勿论!”
两个抱着人的黑衣人瞬间停下脚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刃,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就在其中两名武师要上前动手拦人的瞬间,为首的那名武师,却突然抬起手,硬生生拦住了手下的动作。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几个要动手的武师,一脸错愕地看向自家领头的。
只见那领头的武师,目光扫过叶伯庸一行人,又扫过他们怀里抱着的人,非但没有再阻拦,反而侧身让开了路障,对着身后的人冷冷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只说了一句:“让开,放他们过去。”
“头?!”手下的人急了,“这不合规矩!老祖说了,任何人都不能上山!”
“老祖的规矩是规矩,二老爷的吩咐就不是吩咐了?”领头的武师眼神一厉,声音压得更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多管闲事,出了事,有二老爷担着。”
这话一出,几个武师瞬间了然,对视一眼,默默收回了手里的长刀,往两侧退开,硬生生让开了一条通往主峰的路。
他们的目光也不再落在叶伯庸一行人身上,仿佛看不见他们怀里抱着的昏睡夜莺和小团子,看不见他们鬼鬼祟祟的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