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温柔得象是怕惊扰了孩子的睡梦。
两名医务人员见状没再多说。
立刻转身从直升机上抬下折叠担架,小心翼翼地将夜莺挪了上去,固定好输液管。
他们再次快步回来,其中一名医务人员催促道:“温先生,快,时间不等人。”
温羽凡这才松开手,任由医务人员将小团子抱走,轻轻放在夜莺的身旁。
“温先生,您也赶紧跟我们上飞机,您身上也全是伤,必须一起回去做处理!”医务人员看着他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模样,忍不住又开口催促。
可温羽凡却站在直升机旁,没有上去。
他的手轻轻抚过担架上夜莺的头发,又碰了碰儿子软乎乎的小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异常坚定:“我不走。你们照顾好他们,务必平安送到医院。”
“温先生,你也需要治疔……”
“别说了。”温羽凡打断了他的话,空洞的眼窝转向山下的方向,周身原本溃散的气息,突然凝聚起一股刺骨的寒意,那是混杂着滔天恨意与绝望的杀气,哪怕没有半分内劲,也压得周遭的风雪都为之一滞。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足尖在雪地里猛地一点,登仙踏云步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仅凭体修宗师的肉身力量,他的身形在风雪里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几个起落之间,就朝着山下狂奔而去,转瞬就消失在了漫天风雪里,只留下雪地上一串飞速延伸的脚印,又很快被新落的大雪复盖。
“哎!温先生!”医务人员急得喊出声,想要追上去,却被岑天鸿抬手拦住了。
这位西南刀神捂着胸口,又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灰袍上的血渍在白雪里格外刺眼,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看着温羽凡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对着直升机驾驶员摆了摆手,沉声下令:“不用等了,你们先走,立刻带着伤者去医院,全力救治,出任何差错,我唯你们是问。”
“岑前辈,那您……”
“我不用去医院。”岑天鸿打断了他的话,握着半截断刀的手微微收紧,“我这点内伤,自己运功调息就能痊愈,内功疗伤,比你们医院的法子快得多。”
他太清楚温羽凡要去哪里了。
乌蒙山离京城千里之遥,可这个男人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京城,去杀人。
叶家敢动他的妻儿,敢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毁了他的一切,那些和叶家勾连在一起的人,那些藏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温羽凡一个都不会放过。
哪怕他此刻浑身是伤,哪怕他心神大乱,哪怕他没了半分内劲,这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恨意,也足够让他踏平半个京城。
驾驶员不敢再多说,对着岑天鸿敬了个礼,立刻转身登上直升机。
舱门缓缓关闭,担架上的夜莺和小团子被稳稳固定,螺旋桨再次加速旋转,直升机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着山外的城市疾驰而去,很快就变成了风雪里一个小小的黑点,彻底消失在天际。
机舱内,原本嘈杂的引擎声被隔音层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一直沉默着处理完急救器械的那名医务人员,突然抬手,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脸上的医用口罩。
紧接着,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取出一副金丝眼镜,缓缓架在了鼻梁上。
镜片在机舱的冷白光下闪过一丝诡谲的光,露出了那张温羽凡绝不会陌生的脸——琥珀色的瞳孔,嘴角噙着一抹惯有的、带着病态愉悦的笑意,正是久未露面的金翅。
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目光通过舷窗,望向乌蒙山巅早已看不见的方向,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玩味:“温羽凡看来是真的心神大乱了,竟然连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