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擎天”这三个字,象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温羽凡胸腔里积压了数日的暴戾与疯狂。
他周身的杀气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喷发,哪怕没有半分内劲真气,仅凭体修宗师刻进血肉里的威压,也压得周遭呼啸的风雪都骤然一滞。
他握着的拳头死死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来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雪地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叶擎天必死!”他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失控的疯狂,“你们不要拦我!”
话音未落,他足尖在雪地里猛地一点,登仙踏云步瞬间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径直朝着京城的方向冲了过去,根本不管面前拦着的两人,仿佛谁再往前一步,就是他不死不休的敌人。
陈墨早有准备,身形不退反进,抱着古琴纵身一跃,落在了前方一块凸起的巨石上。
指尖落在琴弦上,手腕轻轻一拨,清越舒缓的琴音瞬间流淌而出,像山间融化的清泉,像春日里拂过柳梢的和风,一点点裹住了温羽凡周身翻涌的戾气,硬生生止住了他前冲的身形。
“我们不拦你,是要帮你。”陈墨一边稳稳拨动琴弦,一边开口,声音顺着琴音稳稳地传进温羽凡的耳朵里,恳切又坚定,“羽凡,难道你连我们,也信不过吗?”
琴音里带着安抚神魂的力量,一点点抚平了他识海里翻涌的暴戾。
温羽凡冲出去的身形猛地顿住,站在风雪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失控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微微侧过头,哑着嗓子问:“怎么帮?”
姜鸿飞一看琴音起了效果,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转身跑到越野车旁,一把拉开后车门,吭哧吭哧地搬下来四五个大号保温箱,往雪地上一放,掀开箱盖的瞬间,滚烫的热气混着浓郁的肉香、饭香瞬间冒了出来,在冰冷的风雪里飘出去老远。
“其他的先不说了,温大叔,你先吃东西总行吧!”他连忙冲着温羽凡喊,“这里有炖牛肉、焖米饭、熬了一下午的鸡汤,全是热乎的!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补充能量,先把肚子填饱了,别的事咱们再说!”
保温箱里,全是他们算准了温羽凡的行程,提前十几个小时就备好的高热量食物:炖得软烂脱骨的牛肉,焖得颗粒分明的香米,还有熬得浓稠挂壁的鸡汤,满满当当塞了几个箱子。
就怕他一路过来,没吃过一口热乎的。
温羽凡的灵视早已把保温箱里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他也没客气,径直走到保温箱前,席地而坐,伸手就抓起一块酱牛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狼吞虎咽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他实在是饿了太久了,从乌蒙山巅下来,除了偶尔抓一把雪解渴,就没进过半点食,全凭着一股恨意和体修的肉身底子硬撑着。
“温大叔,你慢点吃,别噎着!”姜鸿飞看着他这副模样,眼框瞬间就红了,连忙把盛好的鸡汤递到他手边,“锅里还有,管够!”
温羽凡没说话,接过汤碗,仰起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滚烫的鸡汤滑过干涸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他放下碗,又继续埋头猛塞。
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四五个大保温箱里的食物,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汤汁都没剩下。
体修宗师的肉身对能量的须求本就远超常人,更何况他鏖战三天三夜,又不眠不休杀了上千里,这些食物,刚好补上了他耗空大半的体力。
吃完最后一口,温羽凡随手抹了把嘴,单手撑着雪地站起身,空洞的眼窝再次转向京城的方向,声音依旧没有半分动摇:“吃完了,我要去报仇了。”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