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族人,眼底还是生出了最后一丝哀求。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温羽凡伸出仅剩的左手,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哀求:“温羽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这条命,你要拿就拿走我认了”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咳出一大口鲜血,却还是死死盯着温羽凡的方向,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求你祸不及家人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叶家其他人没关系我把解药给你,我把解那两个姑娘体内剧毒的解药全都给你只求你放过他们求求你了”
温羽凡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灵视瞬间扫过演武场西侧的墙角,刺玫和小玲正靠在那里,虽然看着安然无恙,可他能清淅地感知到,两人体内那股阴寒的毒素,依旧盘踞在脏腑深处,哪怕暂时被药物压制,也随时可能彻底爆发,回天乏术。
乌蒙山巅,小团子在他怀里渐渐冷去的触感,瞬间又涌上心头。
他不能再让同样的悲剧,再一次发生在自己眼前。
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松了松,他的心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尤豫。
一边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一边是两个因他而身陷险境的姑娘,他不得不迟疑。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打破了凝滞的氛围。
阿朵快步走到了刺玫和小玲身边,她从腰间的蛊囊里掏出两个小巧的银瓶,拔开瓶塞,对着两个姑娘笑了笑。
也没见她做什么复杂的动作,只是指尖捻起一点瓶里的淡金色药粉,轻轻弹在了两人的手腕上。
紧接着,她指尖轻轻一勾,两只细如发丝的银色小虫从她指尖飞了出来,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两人的衣袖,不过片刻功夫,又振着翅膀飞了回来,重新落回了蛊囊里。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功夫。
阿朵拍了拍手,转过身,对着温羽凡俏皮地眨了眨眼,扬着声音喊:“温阿哥,你尤豫啥呢?毒?哪里有什么毒?”
刺玫和小玲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内视自身,才惊喜地发现,原本盘踞在经脉里、时时刻刻都在侵蚀脏腑的阴寒毒素,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原本滞涩的气血也变得顺畅无比。
两人又惊又喜,连忙对着阿朵躬身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这话一出,叶擎天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阿朵,又看看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的刺玫和小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用来拿捏温羽凡的最后筹码,竟然被这个苗疆姑娘,随手就解了个干干净净。
他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碎了。
“噗——”
又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叶擎天眼前一黑,整个人彻底瘫在了雪地里,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眼底满是无边的绝望。
温羽凡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侧过头,对着阿朵的方向微微颔首,道了声谢,再转回头时,心底最后一丝迟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火焰长剑,赤色的剑火在风雪里骤然暴涨,映亮了他那双空洞的眼窝。
没有半分尤豫,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手起,剑落。
一道利落的寒光闪过,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皑皑白雪。
叶擎天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至死都带着不甘与绝望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这场横跨了数年,牵扯了无数条人命的血仇,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最彻底的了断。
温羽凡收剑而立,剑身的血珠顺着刃口滑落,滴在积雪里。
他微微侧过头,空洞的眼窝对准了瘫在不远处的叶文涛。
叶文涛浑身猛地一颤,象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扑过来,“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对着温羽凡疯狂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不过几下就磕出了血,混着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