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复返的孙思诚,正快步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孙思诚走到两人面前,看着温羽凡脸色惨白、心神大乱的模样,立刻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连忙开口道:“温先生,别慌!我知道尊夫人的下落!”
这话一出,温羽凡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窝死死锁着孙思诚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斗与急切:“孙长老,你说什么?夜莺在哪?她怎么样了?!”
“温先生放心,尊夫人安然无恙。”孙思诚连忙安抚道,语气沉稳,“我刚才在去机场的路上,给大当家汇报这边的结果,大当家特意交代我,让我务必回来告诉你——当日乌蒙山巅那架直升机,是洪门的人安排的。尊夫人一离开乌蒙山,就被我们洪门的人接去了海外,现在正在我们洪门最好的私人医院里接受治疔,有全球顶尖的医疗团队守着,性命无忧,体内的毒素也已经控制住了。”
温羽凡整个人僵在原地,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弛下来。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实处。
还好,她没事。
还好,他没有再失去她。
“多谢多谢洪大当家,多谢孙长老。”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颤斗,却终于卸下了那股濒临崩溃的慌乱,对着孙思诚深深一揖。
“温先生客气了。”孙思诚连忙扶住他,笑着道,“我这次回来,就是专程来接温先生的。大当家已经安排好了专机,随时可以起飞,带您去海外见尊夫人。”
“好,我们走。”温羽凡没有半分尤豫,立刻应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身侧的陈墨,对着他郑重地拱手:“陈墨,这次的事,多谢你了。等我把夜莺接回来,一定去陈家登门道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释然,“赶紧去吧,见到夜莺,替我问声好。京城这边的事,有我盯着,你放心。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温羽凡点了点头,又对着陈墨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喊上了一直等在不远处的刺玫和小玲。
两个姑娘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对着陈墨躬身道谢,随即跟在了温羽凡身侧。
孙思诚在前头引路,温羽凡跟着他的脚步,一步步朝着机场的方向走去。
风雪卷着他的衣摆,可他的脚步却无比坚定,再也没有半分迟疑。
这场横跨了数年的血仇,终于在今日了结。
而他的前路,是去见他失而复得的爱人。
而与长街上尘埃落定的释然截然不同的,是京城二环内那套顶奢河景豪宅里。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里不见天日,只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映出沙发角落里蜷缩着的一道身影。
金满仓裹着厚厚的羊绒毯,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早就空了,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晕开一片湿痕,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抖得厉害,耳朵竖得高高的,死死听着门外的动静,哪怕是楼道里传来一点脚步声,都能让他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成一团。
嘴里反反复复、颠来倒去地念叨着同一句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温羽凡要来了他要来了”
叶擎天死了,叶家垮了,那些跟着叶家一起算计温羽凡的人,死的死,逃的逃。
而他这个当年出卖了温羽凡,踩着旧友的脊梁骨换来了如今荣华富贵的叛徒,自然是温羽凡清算名单上,仅次于叶家的人。
他从昨天就开始等,从温羽凡踏入叶家大宅的那一刻起,就提心吊胆地等着那扇门被踹开,等着那个双目失明、却带着一身滔天杀意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来清算他当年犯下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