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就能生产出来的。”
“它需要的，是整个地球的工业层级、文明水平，整体提升到一个足够的高度，才能够产出我们需要的东西，才能够支撑我们完成修复星船的计划。而金翅的研究，就是撬动整个文明工业升级最快、也最有效的那根杠杆。”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温羽凡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怒火。
他往前猛地迈了一步，空洞的眼窝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字字句句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以呢？所以那些被你们抓去做实验的无辜武者，那些被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融合体，那些因为你们的药剂家破人亡的普通人，他们又算什么？！就为了你们所谓的修复星船，他们就活该成为牺牲品，活该被你们当成垫脚石，连命都保不住吗？！”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第七实验区里那些泡在培养舱里、睁着空洞双眼的武者，闪过樱花国地下实验室里那些被药剂改造、连死亡都成了奢望的融合体，闪过远洋号货柜里那些蜷缩着、眼里满是绝望的姑娘
这些鲜活的人命，在吉恩的嘴里，竟然就成了文明进步路上可有可无的牺牲，成了他们奔赴所谓起源之地的养料。
吉恩看着满脸怒容的温羽凡，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程式化的同情，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愧疚。
“温先生，对于这些受害者，我们深表同情。但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从来都是如此。在整个文明向前迈进的过程中，一定会有一部分牺牲者，他们会成为推动世界前行的养料。这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他看着温羽凡，一字一句地说道：“至少，他们的牺牲不是没有价值的，不是吗？他们的死，推动了整个文明的进程，也让我们修复星船、找到终极答案的目标，往前迈进了一大步。他们的牺牲，终究是留下了痕迹的。”
“够了！”
温羽凡猛地一声暴喝，打断了吉恩的话。
体修宗师的磅礴威压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神殿，地面光可鉴人的白玉石材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涟漪，连穹顶的灯光都跟着微微闪铄起来。
他双目圆睁，哪怕眼窝空洞无光，也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里面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你们这群疯子！你们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他人的牺牲，是你们说决定就能决定的吗？你们有什么资格，替那些无辜的人决定他们的生死，决定他们的牺牲有没有价值？！”
“为了你们那所谓的终极答案，你们就能心安理得地踩着累累白骨往前走，就能视人命如草芥，把无数个家庭的破碎当成理所当然？你们和那些杀人放火的恶魔，又有什么区别？！”
“温先生，请你先不要激动。”
苍老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卡桑加往前迈了半步，站到了吉恩的身侧。
他手里镶崁着骷髅头的法杖轻轻顿了顿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如同远古大地的叹息。
这位经历过殖民苦难、见证过无数生死的老人，浑浊的瞳孔里盛着化不开的沉重，看向温羽凡的目光里，没有半分敌意，只有一种同为苦难者的共情，和一种无法回头的决绝。
“我们能明白你的感受，能明白你看到那些惨剧时的愤怒与不齿。”
卡桑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在空旷的神殿里缓缓回荡。
“我们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正确，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明。这么多年，我时常会在深夜里问自己，我们到底有什么资格，去决定他人的命运，去主宰他人的生死。”
老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坦然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