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听不见,气息收敛得极好,三人一组,错落有致地已经把茶楼周边的几条路都悄悄布控了。
是朱雀局的人。
千面是新神会的内核,是四神之一,他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一旦在这里和朱雀局的人交火,陈天宇这个身份必然会被盯上,后续千面在华夏的所有布局都会功亏一篑。
“为了不把他牵扯进来,我当时没做任何停留,立刻带着两个手下从茶楼后门走了,一路往南撤。”莱安的声音顿了顿,营养液里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象是想起了那段亡命奔逃的日子,“我原本的计划是从华夏南部边境走,先去东南亚,再从那边转回总部。我们一路辗转了渝州、黔州、桂州好几个城市,换了七八次身份,可朱雀局的人就象一张甩不掉的网,始终咬在我们身后,怎么都甩不掉。”
一次次的围堵,一次次的险象环生。
朱雀局的追捕网越收越紧,从最开始的远距离盯梢,到后来的正面围堵,冲突一次比一次激烈。
在桂州边境的检查站,为了掩护他冲过关卡,他的一名手下主动留下来断后,最终死在了朱雀局的枪口下。
在滇南的密林里,另一名手下不小心踩中了朱雀局布下的预警陷阱,被十几名探员合围,最终力竭战死。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两名手下尽数折损,只剩下他孤身一人,象一头被围猎的孤狼,在华夏的土地上东躲西藏。
南部边境的所有撤离路线,都被朱雀局彻底封死了,连偷渡的路子都被掐得干干净净。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绕路向东,辗转了大半个华夏,最终躲进了浙南的瓯江城。
瓯江城靠海,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港口,鱼龙混杂,只要能找到接应的走私船,就能从海路偷渡出境,这是他当时能想到的、唯一的生路。
可他刚到瓯江城还不到两天,连接应的船都还没联系上,朱雀局的追兵就再次找上门来了。
“那天晚上八点多,我藏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里,那里离你当年所住的地方应该还有一公里左右距离。”莱安的声音陡然绷紧了,连带着培养舱里的营养液都泛起了细碎的涟漪,“我刚发现仓库外面有动静,四面八方就已经被围上了。我能清楚地感知到,至少有三十名朱雀局的探员,正在快速收拢包围圈,领头的是个宗师境的好手。”
他心里清楚,一旦等包围圈彻底合拢,他就是瓮中之鳖,绝无生还的可能。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先击溃眼前的追兵,再趁乱逃走。
他本就是新神会十二柱里的“吹笛人”,实打实的宗师境强者,一身精神控制的术法出神入化。
这些普通的朱雀探员,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几分钟的功夫,围上来的追兵就被他彻底击溃,包围圈也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就在他转身要借着这个缺口逃走的时候,变故陡生。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那个一路带队追着他跑的领头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抬手祭出了一张符录。
“那是一张泛黄的剑符,上面的朱砂纹路看着古朴又凌厉,我只扫了一眼,浑身的汗毛就全竖起来了。”莱安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恐惧,“那符录里封印的,根本不是宗师境该有的力量,那是超越了宗师境,实打实的武尊境威压!”
他当时想躲,身体已经凭着本能往侧面扑去。
可还是晚了。
只见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炸开,快得他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那道裹挟着毁天灭地力量的剑光,就已经劈到了他的身前。
剧痛只传来了一瞬,紧接着就是无边的黑暗,他甚至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腰腹以下的半截身子,连同着所有的知觉,在那道白光里瞬间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