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音都劈了叉。
她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抓过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缩在床角,浑身抖得象筛糠一样。
“别嚎了!”金满仓厉声呵斥她,可他自己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喊什么喊!这还是梦!都是幻觉!假的!都是假的!”
温羽凡的目光从金满仓身上移开,落在了缩在床角的嫩模身上,语气客气,没有任何威逼恐吓,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这位小姐,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吧。”
嫩模哪敢有半分迟疑。
她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胡乱地抓过扔在床边的睡裙套在身上,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往门口冲。
跑的时候慌不择路,膝盖一下撞在了床头柜上,把上面的台灯撞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却连头都不敢回,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卧室。
她不仅逃出了房间,还一路尖叫着冲下了楼梯,跑出了豪宅的大门,光着脚踩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一直跑到了几百米外的便利店门口,才扶着墙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
主卧里,只剩下了温羽凡和瘫在地上的金满仓。
玻璃门还开着,湿热的风不断地灌进来,吹动着窗帘,也吹动着温羽凡的衣角。
中央空调的嗡鸣声还在继续,却再也驱不散房间里冰冷的死寂。
金满仓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温羽凡,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他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他以为远在海外、永远不会来找他算帐的男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温羽凡的目光缓缓扫过凌乱不堪的卧室——地上摔碎的玻璃杯还在淌着冰水,床上散落着揉成一团的真丝睡裙,空气中混杂着雪茄的呛人味、香水的甜腻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酒气。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的金满仓身上,开口问的却是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语气平淡得象在聊天气:“你怎么一点都不收敛,把别的女人带回家里?柳依依呢?被你气跑了?”
这话象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金满仓最敏感的地方。
他原本煞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刚才的惊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狰狞。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跟跄了两步才站稳,梗着脖子毫不退缩地瞪着温羽凡,声音尖利又沙哑:“别跟我提那个贱女人!她在外面包养小白脸,给我戴绿帽子!我已经让她和那个奸夫一起,沉到护城河里喂鱼去了!”
温羽凡微微皱起了眉,并不确信这话里有几分真。
他太了解金满仓了。
金满仓这人,缺点能列一长串:贪财好色,唯利是图,胆小如鼠,背信弃义
当年在戴家泳池边左拥右抱的荒唐样还历历在目。
可在温羽凡的印象里,他从来没有真正杀过人。
他最多是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在背后捅捅刀子,真要让他亲手沾血,他怕是比谁都先腿软。
哪怕是当年跟着叶家混得最风生水起的时候,他也从来不敢沾人命。
是这些年在京城权利场这个大染缸里待着,真的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了?
还是说,柳依依不过是受不了他的花心,一气之下回了江南娘家?
又或者,真如他所说,柳依依跟着别人跑了,他恼羞成怒才说出这种狠话
温羽凡的思绪还在飞速转动,可金满仓却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跑不掉。
温羽凡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这安保严密的豪宅,就绝不会给他留任何活路。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个鱼死网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脚下的实木地板猛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