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猫,嗖嗖几下就窜出去好几丈远。
温羽凡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身法,放在十来岁的孩子身上,确实算得上出众了,看架势是从小就被正经师父调教过的。
但他再快,哪里快得过温羽凡。
温羽凡脚尖微点,身形一晃,如同一缕清风般无声掠过屋脊,在小男孩前方三步远的地方稳稳落定,双手背在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小男孩正跑得起劲,猛地看见前边多了个人,吓得差点刹不住脚,一个跟跄差点扑倒,好在他反应快,脚下一错,硬生生拐了个急弯,朝左边窜去。
可还没跑出两步,温羽凡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左前方。
他咬了咬牙,猛地变向,朝右边的屋脊跳过去。
温羽凡依旧不紧不慢地出现在那里。
往前跑,人在前边。
往左拐,人在左边。
往后撤,人又到了后头。
不管他朝哪个方向跑,温羽凡始终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的前路上,不远不近,就那么笑吟吟地站着,连大气都没喘一口,象是在逗一只上蹿下跳的小猴子。
小男孩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可前边那道身影就象影子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终于,他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跑不动了,而是因为他想了个“好主意”。
只见他一屁股坐在瓦片上,两条腿一蹬,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躺,四仰八叉地摊成了一只小王八。
然后
“哇啊啊啊啊!!”
他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声音尖锐又凄厉,在深夜的寂静里格外刺耳,能把方圆百米内的鸟都吓得扑棱翅膀。
“坏人!有坏人欺负我!哇啊啊啊救命啊哇啊啊啊”
他一边嚎一边蹬腿,滚来滚去,把屋顶的瓦片蹭得哐哐作响,眼泪说来就来,鼻涕泡都挤出来了,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撕心裂肺。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温羽凡站在一旁,手里还提着那条小蛇,看着地上这个撒泼打滚的小家伙,嘴角微微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小子,搁这儿飙演技呢。
这一嗓子,效果立竿见影。
不到半分钟,陈家大宅里就炸了锅。
廊下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十几个身着深色便装的护卫冲进了院子,抬头看见屋顶上躺着个哇哇大哭的小孩,旁边站着个提着蛇的高大男人,顿时齐齐一愣。
“什么人!”领头的护卫低喝一声。
定睛一看,认出了温羽凡刚才家主亲自在门口迎进来的那位贵客。
他愣了一下,扬起来的手又硬生生收了回去,回头跟身后的弟兄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这事儿怎么处理”的为难。
打吧?那可是家主亲自请来的客人。
不打吧?这小祖宗哭得跟杀了人似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十几号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又过了片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正厅方向传来。
陈毫披着一件外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抬头扫了一眼屋顶的场面:
一个撒泼打滚的小崽子,一个提着蛇无可奈何的温羽凡,还有院子里一群傻站着的护卫
当即什么都明白了。
“都给我闪开!”陈毫一声低喝。
护卫们连忙让出一条道来。
他脚下一蹬,身形一纵,轻轻松松跃上了屋顶,三步并两步走到那还在嚎的小男孩跟前,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从瓦片上提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