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气息控制的能力,只有一个境界的强者才能做到。
宗师境。
温羽凡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事先并不知道这艘货轮上还有别的重要人物,吉恩也没提过。
可一个宗师境的强者,悄无声息地待在船头,这不是巧合。
他加快了脚步,沿着甲板朝那处舱室走去。
海风从船头灌过来,裹着咸涩的水汽,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夜色深沉,星光黯淡,甲板上的钢板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舱室的门半开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从外面透进去的一点微弱星光。
温羽凡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
借着那点微光,他看清了坐在舱室里的人。
一个女人。
她靠坐在舱壁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热茶,茶水的热气在夜风中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高领衫,整个人在黑暗中显得清冷而疏离。
温羽凡看着那张脸,瞳孔微微一缩。
“洪当家?”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舱室里的女人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微微弯了弯,算是一个招呼。
“温先生,好久不见。”
洪清光的声音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在洪门的时候,她说话总带着一股子当家作主的味道,客气中透着算计,温和里藏着锋芒。
可现在,她的语气平淡了许多,象是褪去了一层外壳,露出了一种更本真的、松弛的状态。
温羽凡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一打量,他心里的意外就更浓了。
洪清光的气息变化太大了。
上一次见她,那时候她的修为不过内劲五重左右,在武道圈里算不上什么强者。
可现在,她身上那股内劲的流转方式、气息的收敛程度,分明是
“你突破宗师境了?”温羽凡直接问了出来,没有绕弯子。
洪清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恩,突破了。大概两个月前的事。”
两个月前。
那正好是他在新伊甸做眼睛手术前后的时候。
温羽凡走进舱室,在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舱室不大,几张铁架子床靠墙摆着,中间一张折叠桌,上面放着一个保温壶和两个杯子,简陋得跟普通货轮的船员休息室没什么区别。
“恭喜。”他说,语气里没有太多客套,更多的是一种实事求是的认可。
从内劲五重到宗师境,这种跨越,对绝大多数武者来说都是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天堑。
洪清光能做到,确实不容易。
洪清光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谈不上恭喜。这突破,也不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温羽凡没有追问,而是把心里的疑惑直接抛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艘船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甚至有点微妙:“先不说这船是新神会的接引船,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路线。就算你知道,你从美国过来,也得绕大半个太平洋,比我从深圳走远多了。特意绕这么一圈,就为了坐同一艘船?”
这确实不合理。
洪清光身为洪门大当家,不管是从纽约出发走太平洋航线,还是从美国西海岸走大西洋绕行,都比先飞到深圳、再从蛇口坐船出公海要近得多。
她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她不是“碰巧”上了这艘船,而是“专门”上的这艘船。
而且,是冲着他来的。
洪清光没有否认。
她靠在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