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不住的期待:“将军,首轮打击……命中目标局域,爆炸当量叠加效果……超出预期模型。”
他的话里藏着一个没有说出口的意思——是不是撕开了?
哈里森中将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经验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
浓烟还没有完全散去,红外传感器就已经传回了新的数据。
那团炽白的热辐射正在迅速衰减,就象退潮的海水一样,从外围向着中心消退。
而随着热辐射的消退,一个东西,慢慢地从浓烟里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道光。
不是爆炸产生的火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半透明的、像肥皂泡表面一样的淡蓝色光芒。
它笼罩在整座神之岛的外围,呈半球形,将岛屿从海底到高空数百米的空间全部包裹在内,象一只倒扣的、巨大的玻璃碗。
所有的爆炸——数百枚导弹、数百吨高能炸药、数百朵同时绽放的火球——全部发生在那道光罩的外侧。
没有一颗弹片,没有一块碎片,没有一缕冲击波,穿透了那层淡蓝色的光罩,落到了神之岛之上。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参谋长手里的作战指令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哈里森中将站在指挥席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道淡蓝色的光罩上,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参谋长,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第二轮,继续。”
参谋长愣了一下:“将军,首轮打击完全没有效果,防护罩的能量波动甚至没有出现明显的衰减……”
“我知道。”哈里森中将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固执,“继续打。”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声音压低了一些,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说给所有人听:
“就算是铁壁,也经不住不间断的锤击。他们那个防护罩,功率再高,能量也有耗尽的时候。我们不需要精准,只需要——不停地打。”
参谋长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了通信器:“全舰队注意,第二轮齐射,三分钟后执行。各舰装填完毕后立即报告。”
美军第二轮齐射打响的同时,华夏、俄国、英国、法国的舰队也接到了类似的命令。
不是来自美军指挥部的命令。
五国虽然联合行动,但指挥体系各自独立,互不统属。
但所有国家的指挥官,在看到首轮打击被防护罩完全挡住之后,几乎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继续打。
用最原始的、最笨拙的、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火力复盖。
于是,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
导弹一枚接一枚地从垂直发射管里腾空而起,象永远不会枯竭的暴雨,朝着神之岛倾泻而去。
天空中的尾焰从单色的白线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编织物,浓烟从神之岛上空升腾起来,久久不散,将那片海域的天空染成了一种浑浊的灰褐色。
海面上的波浪越来越大,被持续不断的冲击波搅得象一锅煮沸的粥,周围的战舰都在波浪中剧烈颠簸,甲板上的设备被海水冲刷得哗哗作响。
而神之岛外围那道淡蓝色的光罩,在持续不断的火力打击下,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它的颜色从淡蓝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带着几分紫意的靛色,表面那种肥皂泡般的柔和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像被拉到极限的橡胶膜一样的扭曲感。
光罩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波纹,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涟漪,每一波新来的导弹爆炸,都会让那些波纹扩散得更剧烈一些。
护罩在承受。
但也在消耗。
任何能量护罩都不是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