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出去。
……
密室外的走廊很长,通体由那种深灰色的金属材质铸成,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的嵌入式灯条里洒下来,将走廊照得亮如白昼,却也照得格外冰冷。
走廊里空荡荡的。
没有巡逻的守卫,没有走动的人员,甚至连那股平时若有若无的人声都消失了。
安静。
安静得近乎诡异。
周良的脚步很轻,几乎踩不出声音,但他的耳朵一直竖着,内劲凝于双耳,将感知范围推到了极限。
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能听到脚步踩在金属地板上那极其细微的“沙沙”声,能听到远处某个通风口里传来的气流声。
但听不到人声。
整个星船内部,象是被抽空了一样。
周良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
联军来了。
而且来势不小。
那些持续不断的闷响,那些从外围传来的震动,那些消失的人声——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信息:神之岛的防御力量,已经全部调往了外围局域。
星船内部,成了空虚的大后方。
就象一座被掏空了内脏的堡垒,外壳还在,可里面已经没人了。
这是他等了四年的机会。
周良没有尤豫,迈步朝着走廊深处快步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节奏稳定,象一台被精密校准过的机器。
每到一个岔路口,他都会停下半秒,用ar眼镜扫描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毫不尤豫地选择一个方向。
ar眼镜的视野里,走廊的景象被叠加之了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流图谱。
那些图谱显示着星船内部能量管线的走向——哪条管线输送的是动力能源,哪条是维生系统,哪条是防御系统,哪条是通信链路,全部以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出来,清淅明了。
但周良没有去看那些线条。
他在看别的东西。
他在看那些线条中间的“断点”。
星船是外星高等文明的产物,这一点毋庸置疑。
光是走廊里这种金属材质的触感,就足以让任何一个材料学专家疯掉:
它比地球上已知的最硬的合金还要坚硬数倍,却轻得象泡沫塑料,表面光滑得没有任何接缝,象是被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一次性“生长”出来的。
这种材质,别说破坏了,就连在上面留下一道划痕都做不到。
但星船不是完好无损的。
它在亿万年前穿越星海时,经历过无数次战火摧残,船体上到处都是被高能激光和反物质武器撕开的裂口,很多地方的装甲都被磨平了、烧穿了。
后来它坠落在地球上,沉寂了数千万年,又在海底泡了不知多少万年,船体进一步老化腐蚀。
当新神会发现它、开始研究它的时候,这艘星船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了。
新神会确实修复了它,但修复的方式,不是用外星合金,而是用地球上能找到的最好材料——航空级钛合金、碳纤维复合材料、特种陶瓷涂层——来填补那些破损的地方。
这些修补材料,和外星合金相比,就象是拿纸糊去补铁墙。
当然,从外面看,那些修补的痕迹被处理得很隐蔽,几乎看不出来。
因为外星合金的主体结构足够强悍,修补部分只需要承担辅助功能。
但ar眼镜看得到。
在能量流检测模式下,那些用地球材料修补的局域,呈现出一种明显的“色差”——
原生材质的局域,能量流通过时平滑而稳定,像河水流过打磨过的河道;
而修补局域的能量流则会出现微弱的紊乱和衰减,像河水流过一堆碎石。
这种紊乱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刻意去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周良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