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没有穿白袍。
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裙,裙摆拖得很长,在风中轻轻翻卷,象是暗夜里流淌的墨汁。
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淅得近乎透明的下巴和一双——
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色面纱的映衬下,象是两颗被镶崁在暗夜里的琥珀,瞳孔里流转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近乎液态的金色光芒。
她没有象其他骑士那样踩着空气行走,而是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没有任何依托,就那么凭空飘着,黑色的裙摆在气流中轻轻荡漾,象一朵盛开在深渊之上的黑色曼陀罗。
她的气息……
陈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受到了。
那股气息,庞大得象一座山,深邃得象一片海,却又平静得象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没有丝毫外放,没有半点张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象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可就是这份“安静”,让陈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因为他认不出这股气息的深浅。
他是宗师境的强者,他的感知力足以精确判断出周围所有武道强者的修为层次——格兰特·米勒是宗师,维克多·克鲁斯是宗师,伊万诺夫是宗师,石中剑是宗师,铁百合是宗师……
可面前这个女人,他什么都判断不出来。
不是说她弱,而是……他的感知力象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探进去就没有了回音。
这种感觉,他这辈子只体验过一次。
上一次,是在京城。
在镇国剑尊的面前。
“武尊……”陈墨低低吐出两个字,嗓音干涩。
圣堂的圣女。
真的来了。
带着圣堂的骑士团降临战场。
他们看起来是从空中慢慢走来的,实际上从钟声响起,到落地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一百二十名白袍骑士从天空落地的瞬间,就象一百二十颗流星同时砸进了这片人间炼狱。
他们的脚触及地面的那一刻,每个人周身同时亮起了一圈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炫目的强光,而是一种柔和的、温暖的、像清晨第一缕阳光通过教堂彩色玻璃窗时那种带着某种神圣感的金色柔光。
光芒从他们身上扩散开来,以每个人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了大约十米的范围,象一百二十个金色的光圈,将密密麻麻的融合体与联军隔开。
然后,战斗开始了。
但和联军之前完全不同。
圣堂骑士的战斗方式,从第一步起就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秩序。
他们不是像俄军那样嘶吼着冲上去肉搏,也不是像美军那样用枪械远距离压制,更不是像英军那样排着整齐的队列缓缓推进。
他们……是在“净化”。
每一个圣堂骑士拔出腰间银色长剑的那一刻,剑身上都会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纹,那光纹沿着剑脊蔓延,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柄,象一条流动的金色血脉。
然后他们挥剑。
剑锋划过空气的轨迹不是银白色的,而是金色的——一道道金色的弧线在密林中交织成网,每一道弧线都带着那种灼热的、纯粹的圣光气息。
那些金色弧线劈在融合体身上的效果,和联军之前所有的攻击方式都截然不同。
普通的子弹打上去,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高爆手雷炸上去,只能炸出几道裂纹;
内劲催动的战刀砍上去,也最多切开一层鳞片。
可圣光剑气劈上去……
“嗤——”
一声轻响,象是烧红的铁烙印在湿布上,伴随着一缕青白色的烟雾,那只被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