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他的脚只抬起了不到三寸,就被那股黏稠的气劲硬生生压了回去。
“吼——!!”他怒吼着,额角的青筋暴起,象一头被困在泥沼里的棕熊。
江归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黄绿色的气劲在他身周缓缓翻涌,象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
“蛮力是没有用的。”他的语气平淡得象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应该清楚,在泥沼里,动静越大,陷得越深。”
……
东侧废墟。
“轰!”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烟尘散去之后,一个身影从弹坑中央缓缓站了起来。
园丁崔槿序。
崔槿序歪了歪头,象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那就试试看,你能扛住我几拳。”
她的右拳缓缓握紧,暗紫色的气劲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空气在光膜周围发出细微的“嗞嗞”声,像被高温灼烧。
……
南侧灌木丛。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药味。
很浓的、带着化学制剂特有的刺鼻气味的药味。
“美国的暗杀专家,‘毒蛇’克鲁斯。”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灌木丛深处传来。
“新神会十二柱——蛇杖,或者你们更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布鲁斯·科恩。”
随着话音,一个身影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
是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拄着一根镶崁着蛇形雕饰的黑色手杖。
看起来不象战士,更象大学教授。
事实上他就是教授——知名医科大学的教授。
因为他感觉不到这个男人的气息。
不是弱到感觉不到,而是……完全感觉不到。
像面对一个黑洞,所有的感知都被吞噬了进去。
“别费劲了。”科恩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得象在课堂上讲课,“在我面前,你的五感、内劲感知、甚至直觉,全部都会失效。”
他轻轻叩了叩手杖的蛇头,那蛇形的雕饰突然亮起幽绿色的光芒。
“一个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暗杀者,还剩下多少威胁呢?”
“试试就知道了。”
……
俄国阵线的另一侧。
“寒冰”科兹洛夫正用冰属性内劲冻结一只融合体的躯体,突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从背后逼近。
他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黑色清洁工制服的男人站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
没有蓄发,面容平庸,身材普通,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长相。
清洁工之王。
真名未知,甚至连代号都透着一股荒诞的随意。
但科兹洛夫的脸色却变了。
因为这个男人的气息……不对。
不是强,而是“无”。
象一块白纸,什么都没有写,什么都没有画,干净得令人发毛。
“俄国的‘寒冰’?”清洁工之王开口了,声音平淡,没有抑扬顿挫,象一台没有感情的播报机,“你的冰,能冻住多低温度?”
科兹洛夫没有回答,双掌猛地推出,一股凛冽的寒气如潮水般涌出,方圆十米内的温度瞬间骤降,地面的碎石上结起了一层白霜。
清洁工之王站在那片寒气之中,连衣角都没有被吹动一下。
“不够。”他说,语气依旧平淡,“差得远。”
……
这些对决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密林里瞬间变成了一个被切割成十几块碎片的棋盘,每一个碎片里都有一场宗师级的生死搏杀正在上演。
而陈墨,在十二道气柱升起的刹那,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