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绷到了极限、下一秒就要全面爆发的那个瞬间
塞拉菲娜动了。
不是朝着某个人冲过去。
不是拔出武器。
不是催动任何攻击性的技能。
她只是——
抬起了手。
那只纤细白淅、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缓缓地、不疾不徐地,将指尖捻着的那枚水晶球,托到了胸前。
动作很轻,很慢,象在展示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但就在水晶球离开她指尖、悬浮在胸前的那个瞬间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能量,从那枚不过巴掌大小的水晶球里,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内劲。
不是圣光。
不是任何他们认知范围内的力量体系。
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深邃、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
它象一扇被推开了一条缝的门,门后是一片无底的深渊,深渊里涌出的不是黑暗,而是一种比黑暗更加让人恐惧的——“空”。
纯粹的、绝对的、吞噬一切的“空”。
镇国剑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负在身后的手瞬间握紧,灰布长衫下的脊背绷成了弓弦,周身的气场在那一瞬间被那股“空”的力量侵蚀了将近三成,象一把被泡在水里的纸伞,原本挺括的骨架瞬间软了几分。
谢尔曼上将的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在面对对手时做出后退的动作。
那股“空”的力量扑面而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没有边界的真空中,四肢百骸里的内劲象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似的,丹田处的气旋旋转速度骤然减缓,整个人象是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力量在飞速流失。
雷帝的反应最激烈。
他笼罩在面容上的那团浓重阴影在那股“空”的力量触及的瞬间剧烈翻涌,象一头受惊的野兽在嘶吼。
他双拳猛地握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浑身的气息暴涨了将近一倍,试图用蛮力将那股侵蚀的力量顶回去。
但没用。
那股“空”的力量不是“强”,而是“无”。
它没有方向,没有形态,没有攻击目标,只是单纯地存在。
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一切有形之物的侵蚀。
圣女是四人中反应最小的。
但她的反应小,不是因为那股力量对她没有影响,而是因为——她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东西是什么。
她的金色眼睛在黑色面纱之下骤然睁大,瞳孔里那液态流转的金色光芒瞬间凝固,象两颗被冻住的琥珀。
“那是”
她只吐出了两个字,就被那股暴涨的能量吞没了声音。
因为水晶球变了。
那枚原本不过巴掌大小、剔透如水的水晶球,在脱离塞拉菲娜指尖的刹那,就象一颗被引爆的种子,以一种违反所有物理法则的速度膨胀开来。
不是“变大”。
而是——“展开”。
象一朵花在加速绽放。
象一张网在飞速铺开。
象一扇门在缓缓打开。
水晶的表面从透明变成了半透明的银蓝色,银蓝色的表面又浮现出无数道细密如蛛丝的纹路,那些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延伸、交织、缠绕,在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编织成了一片——
空间。
一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间。
它没有边界,没有型状,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无尽的银蓝色光芒在每一个方向上无限延伸,像被困在一颗巨大的水晶球内部。
而那片空间展开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镇国剑尊来不及退,谢尔曼来不及闪,雷帝来不及挡,圣女来不及开口。
快到吉恩、卡桑加、塞拉菲娜自己都被卷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