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大小的水晶碎片,原本正以自由落体的速度朝着谷底坠落,在吉恩话音落下的刹那,它悬停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所有正在坠落的水晶碎片,在同一时刻全部悬停在了各自的位置上,保持着坠落瞬间的姿态,静止不动,象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飞鸟。
谷底地面上,那些因为方才空间骤变而仍在轻微震颤的裂缝,也停了。
那些裂缝边缘正在缓缓剥落的细碎粉末,悬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甚至连空气里那些本该无序流动的尘埃微粒,都被某种力量钉在了原地,在浑浊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白光,象一片被冻住的星尘。
整个山谷,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唯一还在“动”的,只有三个人。
镇国剑尊。
谢尔曼上将。
但即便是这两位武尊境的绝巅强者,在这一刻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来自存在本身的压迫感
不是有人在对他们释放威压。
而是他们身体周围的“时间”本身,被别人攥在了手心里。
他们呼吸的节奏、他们内劲运转的速度、他们神经信号传导的频率、甚至他们思运维转的效率——所有与“时间”相关的东西,都在这一刻被某种力量笼罩、渗透、干扰。
那种感觉,就象你一直以为自己在平地上走路,突然有人告诉你,你其实一直走在一条正在缓慢移动的传送带上——你每迈出一步,传送带就往后退半步。
你还在“动”,但你的“动”已经不再完全受你控制了。
谢尔曼上将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下意识地催动内劲,试图用武尊境的修为来对抗那股笼罩全身的异常感——丹田处的气旋猛然加速旋转,浑身的气息暴涨了将近三成,深蓝色的将官制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但没用。
他的内劲运转速度确实加快了,但那股加快的幅度,恰好被某种力量等比例地“稀释”了——他感觉自己的力量还是自己的力量,但使出来的效果,总差了那么一丝。
就象你在梦里拼命跑,但不管怎么用力,速度就是提不上来。
“该死”谢尔曼低低骂了一声,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近乎愤怒的惊惧。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从越南战场到中东反恐,从常规战争到异能博弈,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所有能让人惊惧的东西。
但此刻这种感觉——时间本身成为敌人的武器。
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这已经超出了“武道”的范畴。
这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镇国剑尊的反应,比谢尔曼冷静得多。
他没有象谢尔曼那样急着催动内劲对抗,而是闭上眼,将全部的感知力向内收束,一点一点地感受那股笼罩全身的异常力量。
他在找“缝隙”。
任何能力,不管多么强大,都有其运作的规则和边界。
言出法随再逆天,也不可能凭空改变物理法则——它一定是通过某种“接口”或者“信道”来干扰时间流速的。
只要找到那个接口,就有可能突破它的干扰。
他的感知力象一根极细的针,在自己的经脉、丹田、识海中缓缓穿梭,一寸一寸地排查。
三秒后,他睁开了眼。
他找到了。
那股干扰力量的“接口”,不在他的身体内部,而在他的身体外部——具体来说,是以吉恩为中心、半径约十五米的一个球形局域内。
在这个局域内,时间的流速被某种力量整体“调慢”了大约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
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大。
但放在武尊境的层面上,百分之十五的时间差,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