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镇国剑尊找到的这条路,不是用力量去硬刚他的能力,而是从侧面,从更底层的规则层面,去干扰他能力的“运行基础”。
这就象两台计算机对弈,一台用更强的算力直接碾压,另一台却开始干扰对方的电源供应和散热系统。
前者可能更快,但后者更阴险,更难以防范。
接下来的战斗,变得有些诡异。
不是那种拳拳到肉、剑气纵横的激烈搏杀。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在规则和感知层面的拉锯战。
镇国剑尊每走一步,那片“模糊地带”就会扩大一分。
而吉恩则需要消耗更多的精力,去修复自己“时间掌控”场域在模糊地带中出现的紊乱,同时还要警剔镇国剑尊可能趁机发动的实体攻击。
谢尔曼则从旁策应,虽然他无法直接突破吉恩的时间控制,但他可以利用镇国剑尊制造的“模糊地带”的间隙,发动试探性的攻击,牵制吉恩的注意力。
三人在被时间冻结的山谷中,进行着一场静默而激烈的博弈。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夺目的剑光。
只有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渗透、侵蚀、修复。
但这种博弈的消耗,比任何正面搏杀都要大。
因为每一次碰撞,消耗的都不是体力或内劲,而是更根本的东西——
对自身能力的“控制精度”,以及精神层面的专注力。
吉恩开始落了下风。
这很奇怪。
因为单论能力层级,他的“时间掌控”加之“言出法随”,在规则权限上,其实是高于镇国剑尊的“剑道”的。
但“高”不等于“稳”。
镇国剑尊的“剑道模糊地带”,虽然没有直接否定吉恩的能力,但它象慢性毒药一样,持续不断地侵蚀着吉恩能力运行的“稳定性”。
每一秒,吉恩需要花更多的心神去维持场域的完整;
每一秒,吉恩对自身能力的“精确控制”都在下降一分;
每一秒,吉恩可用的“招式”都在减少——因为越来越多的招式需要高精度的控制才能发动,而在模糊地带里,高精度控制变得异常困难。
而镇国剑尊和谢尔曼,反而越战越顺。
因为“模糊地带”对他们的限制相对较小——他们的攻击虽然也会受影响,但不需要象吉恩那样维持一个复杂的场域结构。
他们只需要找准时机,一击,再一击。
就象用凿子一点点地敲开一块坚硬的石头。
吉恩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步步地、缓慢但不可逆转地,失去对这片战场的主导权。
他的“主场”优势,正在被消磨殆尽。
当镇国剑尊第十次迈出那一步,将“模糊地带”扩展到几乎复盖整个谷底时,吉恩的碧色瞳孔中,那层始终闪铄的光纹,终于出现了明显的、不可恢复的紊乱。
他脚下的水晶碎块,角度开始不受控制地缓慢旋转。
周围那些被时间冻结的碎块,有几块出现了轻微的震颤。
甚至连空气中那些被凝固的尘埃,都开始以极慢的速度飘动起来。
吉恩的“时间掌控”,开始松动了。
不是因为力量不足。
而是因为“控制”本身,在持续不断的干扰下,出现了漏洞。
就象一台精密仪器的某个关键传感器被持续干扰,虽然发动机还在转,但输出已经开始失真。
镇国剑尊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那片已经几乎复盖整个谷底的“模糊地带”中心,灰布长衫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摆动,目光落在吉恩身上。
没有趁胜追击的冲动,没有得理不饶人的气势。
只是平静地看着。
像看着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在某个层面,走到了能力的极限。
“吉恩。”镇国剑尊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