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快到可能很多决定还来不及消化。”
他微微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五个人，嘴角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谄媚，不傲慢，只是礼貌。
“但今天，我们不是来回顾过去的。我们今天是来面向未来的。”
他说着，从面前的文档夹里抽出了一份文档，薄薄的，只有十几页，封面印着六种语言的标题：《神之岛科技共享与合作框架协议》。
“这是新神会方面拟定的协议草案。内核条款只有三条。”
他竖起三根手指，一条一条地说：
“第一，新神会开放神之岛，也就是星船的部分局域，供各国科学家进行联合研究。研究范围限定在星船数据库的解密、基础技术的逆向工程、以及部分可应用技术的开发。星船的内核动力系统和武器系统，暂不开放。”
“第二，各国科学家在岛上的研究活动，须遵守新神会制定的安全规范和管理制度。研究成果的知识产权，由参与研究的各国共享，但不得向第三方转让或泄露。”
“第三，新神会自愿解散‘十二支柱’的武装架构，停止一切非法活动，接受联合国框架下的有限度监督。作为交换，各国政府承诺不再追究新神会过往的相关行为。”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顿了一下，象是在斟酌用词。
“相关行为”。
这个措辞，精准到近乎冰冷。
不是“罪行”，不是“违法行为”，甚至不是“不当行为”。
是“相关行为”。
象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石头，表面光滑得照不出任何倒影，但底下的棱角，所有人都摸得到。
人权厅里安静了几秒。
俄国代表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那种俄国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直接：“第三条，‘不再追究过往的相关行为’——这个范围包括哪些？”
安德森看了他一眼，微笑不变：“具体范围，可以在后续的补充协议中细化。但原则上，新神会愿意就过去所有被各国政府列入‘关注清单’的事项，做出一次性的、不可逆的清算承诺。”
“一次性？不可逆？”俄国代表的眼眉微微动了一下，“也就是说，不管我们将来发现了什么新的‘相关行为’，都不能再追了？”
“是的。”安德森的回答简洁而坦荡，“这是新神会的底线。如果要谈，就必须在这个基础上谈。”
俄国代表沉默了两秒，没有追问。
美国那位副助理国务卿接过话头，声音职业化得象在读新闻稿：“第一条里提到，‘星船的内核动力系统和武器系统暂不开放’——‘暂不’是什么意思？有没有一个明确的时间表？”
安德森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内核系统涉及到星船的整体安全性，在确保研究团队不会误触发任何危险机制之前，新神会无法给出具体的开放时间。但我们可以承诺，在基础研究取得阶段性进展之后，会逐步扩大开放范围。”
“逐步？”美国代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职业化的微笑底下闪过一丝精明，“这个‘逐步’的标准是什么？由谁来判断？”
“由一个联合技术委员会来判断。”安德森回答，“委员会由各国派出的科学家代表和新神会的技术顾问共同组成，以多数表决的方式决定开放范围和进度。”
英国和法国的代表也各自提了几个问题，安德森一一作答，态度始终温和、耐心、不卑不亢。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华夏代表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我有一个问题。”
安德森看向他，微微前倾身体，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协议第三条里提到，新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