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磨刀(2 / 4)

意刺骨。

她没回头,迈步跨出,反手将门在身后合拢,“咔哒”一声轻响,切断了屋内那盏孤灯漏出的最后一缕暖光。

庭院里,月色被薄云遮住,只剩朦胧的银灰。

十几道黑影已从假山、回廊、树丛的阴影中无声浮现,半数持刀,半数握着奇形短兵,寒光在夜色里一闪即逝,像毒蛇的信子。

刺玫站在回廊下,右手缓缓探向腰间。

那个特制的刀鞘触感冰凉而熟悉,指尖抚过鞘口的纹路,象是抚摸一位沉默的老友。

“铮——!”

一声清越的龙吟撕破死寂。

长刀出鞘,三尺秋水般的刀刃在微光下泛起冷冽的霜辉,映亮了她年轻却沉静的脸。

《天刀流云斩》第一式,起手式

刀锋微转,斜指地面。

庭院中的厮杀声骤然炸开。

刀锋撞击的锐响、血肉被割裂的闷响、人体倒地的重音,密集地交织在夜色中,如同骤雨击打枯叶。

刺玫的刀风破空声始终凌厉,却也夹杂了几次身形滞涩时的低哼——那是刀刃入肉的声响,虽短促,却如针尖刺入耳膜,格外清淅。

温羽凡坐在太师椅上,没有起身,甚至没有转头看向窗外。

他的灵视始终如水银泻地般覆盖着整个庭院,每一滴血的溅落轨迹、每一道伤口的深浅走向、刺玫真气流转的细微滞涩,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硬币还在他指间缓缓旋转,冰冷,稳定,仿佛外间的生死搏杀不过是棋盘上几步寻常的落子。

庭院里的动静渐渐稀疏。

最后一声短促的惨嚎被夜风吞没,随之而来的是更长、更沉寂的死寂。

血腥气被风卷着,从半敞的窗棂灌入屋内,浓重得几乎凝成实质。

脚步声从院中靠近,有些沉,有些跟跄。

门被推开。

刺玫站在门口,月色在她身后勾勒出单薄的剪影。

她左手按着右臂外侧一道皮肉翻卷的伤口,暗红色的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滴落,在门坎内侧晕开一小团深色。

淡青色的劲装已被割裂多处,左肩、肋下、右大腿外侧,各有一道深浅不一的刀口,最深的那道在左肩,血几乎是将衣料浸透了再淌下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了血色,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烧着尚未冷却的杀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脱后的空洞。

她走进来,反手合上门,将满院的血腥与残骸隔绝在外。

走到温羽凡面前三步处,她停下,微微喘息,气息有些紊乱,却努力压得平稳:“先生了结了。十五人,无一活口。”

温羽凡终于停止了转动硬币的手。

硬币静静躺在他掌心,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刺玫身上那些仍在渗血的伤口,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审视的凝重。

他站起身,走向靠墙的条案,拉开抽屉,取出一只早已备好的深色药箱。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瓷瓶、纱布、棉签和几把小型医用剪刀。

他拎起药箱,走向刺玫。

“过来。”温羽凡的声音没有起伏,象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坐下。”

刺玫没有迟疑,依言在离温羽凡不远的圆凳上坐下。

药箱被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发出轻响。

温羽凡从箱中取出一瓶烈性消毒酒精和一卷洁白的纱布,又抽出几根棉签。

“衣衫碍事,脱了。”温羽凡语气平淡,目光只落在她伤得最重的左肩处,“需要处理。”

刺玫身体微微一僵。

苍白的脸颊上,一抹极淡的绯红飞快浮起,又迅速被她强行压下。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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