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站在门坎外,却没有走远,只是退到了回廊的柱子后面。
那里离屋子有七八步的距离,是温羽凡说的“远一点”,但她的刀已经无声出鞘,随时准备着,如果那盒子爆发出任何危险,她会在第一时间冲回来,用她的命,替先生挡下所有。
夜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得室内灯光摇曳,温羽凡的影子在墙壁上忽长忽短,显得有些寂聊。
刺玫贴着冰凉的廊柱,紧紧盯着屋内。
她看到温羽凡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到他把手放在了乌木盒子的盖子上,看到他微微垂下眼帘,那姿态从容得仿佛要开启的只是一个寻常的首饰匣,而不是可能蕴含着宗师之死秘密的危险物品。
她握刀的手指节发白,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了夜里的虫鸣。
先生,你一定要没事。
她在心里默念,牙齿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刚才战斗残留的。
屋内,温羽凡的指尖终于搭上了乌木盒子的盖沿。
冰凉的触感传来,和系统给出的安全判定一起,构成了他此刻全部的从容。
但他还是偏了偏头,目光越过刺玫隐匿的柱影,淡淡道:
“再退远些。”
刺玫的背影僵了一下。
她知道先生的命令没有商量的馀地,也知道先生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可那种将最重要的守护对象独自留在危险源旁边的违和感,像爪子一样抓挠着她的心。
然而,温羽凡的命令就是绝对的。
她最终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脚步再次移动,沿着回廊,一步,两步,三步退到了更远的角落,直到身影几乎完全融入柱子和阴影的交界处,只能依稀看到一个紧绷的轮廓,和一柄反射着微弱月光的刀。
看刺玫远离了些,温羽凡这才收回了视线。
他的手,稳稳按在乌木盒上。
这战书,他接了。
庭院寂寂,风过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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