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到门前,一把推开!
木门“哐”地向内撞开,刺玫的身影带着劲风冲进屋内,第一眼便看到了温羽凡。
他站在屋子中央,脚下是碎裂的太师椅和从中断成两截的茶几,周围一片狼借。
而他身上
刺玫的瞳孔猛地收缩。
温羽凡周身,正笼罩着一团翻滚涌动的漆黑雾气!
那雾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像活物般缠绕在他身周,不断向内收缩、涌动,而随着这收缩,雾气似乎正在减少?
一丝一缕地,没入温羽凡的身体,消失不见。
他闭着眼,面容平静得近乎冷酷,胸膛微微起伏,提尔战纹的金光已经黯淡下去,唯有丹田位置,似乎有极淡的幽蓝光芒在深处一闪即逝。
刺玫心口一震,大惊失色:“先生!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温羽凡睁开了眼。
那双眼底,幽绿尚未完全褪去,却已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深邃。
他抬起手,随意地抹了一下嘴角——那里,似乎沾了一点极淡的黑色?
最后一缕黑雾也顺着他的指尖钻入皮肤,彻底消散无踪。
屋内重新变得安静,只有刺玫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她手中长刀映出的冰冷月光。
温羽凡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又抬眼看向惊魂未定的刺玫,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声音平稳如常:
“不用惊慌。”
他伸手,将一旁挂着的外套扯下来,披在肩上,动作随意得仿佛刚完成一场寻常的锻炼,“已经结束了。”
刺玫站在原地,握刀的手还保持着戒备的姿态,却微微颤斗着放了下来。
看着先生毫发无损的模样,那悬了许久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胸腔,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松弛下来。
是真的结束了。
先生说的没事,就是没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将长刀缓缓归鞘,目光却依旧警剔地扫过屋内狼借的一切,最后落在那个敞开的、空空如也的乌木盒子上。
它静静地躺在碎裂的茶几残骸旁,盖子被甩在一侧,铜条黯淡,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先生”刺玫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沙哑,她指了指那个盒子,“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如此可怕的东西,连那股涌出的鬼气都令人心惊!
它到底是什么?
现在又到哪里去了?
温羽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光,却转瞬即逝。
他没有告诉刺玫那些关于“鬼物”、“无实体攻击”、“怨念侵蚀”的凶险真相,更没有提及自己如何用怨念之力将那鬼影的内核(那团凝聚了极致怨毒的阴郁浊流)生生吸收、吞噬、炼化,如同进食一般,将其化为自身怨念之力的养料。
这过程,连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出一丝荒谬与略带寒意的饱足感。
对刺玫说,实在太骇人听闻了些。
“一盒外卖。”他开口,语气随意得象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刺玫愣住了。
“外外卖?”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空荡荡的盒子,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先生,您是说那是外卖?”
那几乎掀翻半个屋子的恐怖鬼影,那森森鬼气,那非人的嘶吼,那能腐蚀木桌的阴郁之力是外卖?
温羽凡没有解释,只是微微颔首,似乎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唇舌。
他转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通过夜色,望向京城深处某个遥远而模糊的方向。
窗外,夜风重新变得温和,蝉鸣声隐约传来。
“那种事已经不重要了。”温羽凡的声音淡淡响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