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陈白虎怒了。
老藤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响,他的身形从椅子上弹起,枯瘦的手臂探出,五指如铁钳般,一把抓住了蒋洛尘的衣领!
力道之大,将蒋洛尘整个人都拽得前倾了半步。
青色制服的衣领被勒紧,勒住了脖子,蒋洛尘的呼吸一滞,面色微微涨红。
但他的脚没有退。
一寸都没有退。
他就那样被陈白虎揪着衣领,微微前倾着身体,近在咫尺地,对上那双终于从浑浊中爆发出锐利光芒的老眼。
那双眼睛里有怒火。
有不甘。
有压抑了太久的、深沉到无法言说的痛。
蒋洛尘全看见了。
然后——
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讪笑,不是试探性的微笑。
而是一种坦然的、近乎欣慰的笑。
象是一个医生终于看到了病人身上那道淤积已久的淤血,被放了出来。
他被揪着衣领,呼吸不畅,面色涨红,却笑得眉眼舒展,笑得坦坦荡荡。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那笑容在烛光与月光的交织中,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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