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躯壳(2 / 5)

目光快速扫过书脊上的标签——内劲、真气、经脉、丹田、神魂

他的手停在了“神魂”那一栏。

指尖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泛黄,没有书名,只在右下角用蝇头小楷写着“庚辰年录”四个字。

他翻开。

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页,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速度快得惊人,却又仔细到每一个字都不放过。

看完了,放回去,再抽下一本。

《元神论》、《识海》、《魂魄与肉体》

这些书在武道界,多被看做是些没有论据的假说猜想,志怪杂谈,在很多人眼中就是胡言乱语。

可陈墨一本接一本地翻,越翻越快,越翻脸色越沉。

阳光从东窗移到南窗,又从南窗移到西窗,光柱的角度一点一点偏转,把他的影子从左边拉到右边,从短拉到长。

他没停下来喝过一口水。

午饭时间到了。

老管家亲自端了食盒来敲门,敲了三下,里面没有应声。

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

“二爷,您好歹吃点东西”老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去,带着小心翼翼的劝。

沉默。

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漏出来。

老管家叹了口气,把食盒搁在门口的石阶上,转身走了。

下午,陈文远来了。

这小子穿着件短袖t恤和运动短裤,手里拎着个塑料桶,桶里装着半桶水,水里游着两条他从花市买来的小金鱼——红的和黑的,五块钱三条那种。

他兴冲冲地跑到藏书楼门口,先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了一眼,发现门紧闭着,便故意扯着嗓子喊:

“爸!我跟你说了啊,我要去后院池塘抓鱼了啊!大红和小红我都要抓上来啊!你管不管?不管我可真抓了啊!”

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惊得廊下笼子里的画眉扑棱了两下翅膀。

以前只要陈文远提“抓鱼”这两个字,陈墨就算在打坐,也得跳起来追着他满院子跑。

可今天,门里一片死寂。

没有“你敢”的怒喝,没有脚步声,没有门被一把拉开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

陈文远在外面喊了好几声,嗓子都快喊哑了,里面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他放下塑料桶,凑到门缝前往里看。

光线太暗,什么也看不清,只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有人在走动——书页翻动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出来,像蚕在啃桑叶。

“爸?”陈文远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安。

没有人应他。

少年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默默拎起塑料桶,走了。

日头一点一点地往西坠。

光柱从西窗消失了,藏书楼里彻底暗了下来。

此刻陈墨的面前摊着一本翻到快散架的旧册子。

纸页已经脆得象枯叶,边缘一碰就碎,上面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笔画细如蚊足,密密麻麻,像蜈蚣的脚。

这本书没有名字,也没有作者,是陈白虎早年间从一座古墓里带出来的,连老管家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陈墨找到它的时候,它被藏在一排武道典籍的最里层,裹着三层油纸,压在几块镇纸下面,像被人刻意遗忘的尸骨。

他盯着朱砂写的那些字,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扫,瞳孔却在某一个瞬间——骤然收缩。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那页纸上写着一段话,字迹潦草,象是记录者在极度恐惧中匆忙写下的:

“古有修行之人,是为修真者。修真一道,初时练体修气,行如武者修真大成,有神变之境。神变者,可裂魂出窍,寄于他躯,旧躯如衣,可弃可换。所寄之躯,面貌、记忆、气息皆如原主,唯本性不可全摹,如画虎之皮难画其骨此道如人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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