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您可能一时很难接受。”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语速也慢了些,每一个字都象是在仔细掂量过之后才说出口的。
温羽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她继续。
云无心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了。
“京城出事了。”
温羽凡的心脏,在这几个字落地的瞬间,猛地缩了一下。
“什么事?”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放在书桌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云无心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里有尤豫,有不安,也有一种不得不说的决然。
“七天前,八月十五,子夜。”
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书房里两个人能听见。
“陈白虎老祖,带着陈立国将军和二百名白虎军精锐,进城了。”
温羽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白虎。
陈立国。
二百名白虎军精锐。
进城。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他脑海里炸开,象一颗无声的惊雷。
“进城”两个字,在京城那个圈子里,从来不是字面意思。
它意味着——动手。
陈白虎,动手了。
温羽凡的身体僵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在微微转动,象是在飞速消化这个信息。
“对谁?”他问,声音哑了。
云无心的嘴唇动了动。
“皇城。”
两个字。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温羽凡没有说话。
他没有问“为什么”——不需要。
因为前因后果,在他脑海里已经自动串起来了。
陈墨的死。
殷长渊的诡异。
养魂炉的赠予。
那句“人世间不过是一个囚笼”。
姜鸿飞的异常。
还有——那个他一直隐约感觉到、却始终没能看清的、藏在所有迷雾背后的影子。
那个站在所有人头顶的、不可撼动的、不可触碰的、不可质疑的存在。
镇国剑尊。
温羽凡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光已经变了。
不是震惊——震惊在那一闭眼的时间里就被他压下去了。
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深海暗流一样的东西,在瞳孔深处无声地翻涌。
“结果呢?”他问。
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云无心看着他的眼睛,从那双花白的、疲惫的、却依旧清明锐利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
他没有崩溃,没有失态,没有追问“为什么”和“怎么可能”。
他只想知道结果。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原因。
云无心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了出来。
“第一。”
她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很低,每个字都象是从喉咙里一个一个抠出来的。
“陈白虎老祖战死。”
战死。
两个字。
温羽凡放在膝上的手,指节骤然泛白。
他没有说话。
云无心继续说,声音更低了:
“陈立国将军,和带来的二百名白虎军精锐全军复没。无一幸免。”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夜风还在吹,梧桐叶还在沙沙响,远处高楼的灯火还在闪铄——魔都的夜,依旧璀灿而平静。
可这间书房里,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温羽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问“怎么死的”,没有问“打了多久”,没有问任何细节。
他只是沉默着,象一块被海水浸透的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