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没说完。
不是想不到该说什么,是说不下去。
她的嘴唇颤斗了一下,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涩又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她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温羽凡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象是在抱一件稍用力就会碎掉的东西。
夜莺的脸埋在他颈窝里,肩膀微微发颤,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我会回来。”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这次,我一定回来。”
夜莺没有说话。
只是用力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旁边的小团子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爸爸”,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夜莺的衣角。
温羽凡低头,看了看儿子那张在睡梦中都带着笑的小脸。
他的胸口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疼。
但他没有退缩。
他松开夜莺,站起身。
“收拾一下东西,轻装上阵。只带必须品和换洗”他顿了一下,“只带小团子必需的东西。其他的,到了那边再买。”
夜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下了床,动作很轻,怕吵醒小团子。
温羽凡走出主卧,去敲了刺玫的门。
刺玫几乎是秒开的。
她显然也没睡——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背心,下面是战术长裤,短刀绑在大腿外侧的暗袋里,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眼神清明锐利。
“先生。”她看了一眼温羽凡的脸色,没有问“出什么事了”,而是直接问,“什么时候走?”
温羽凡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大概一直都在等这一天。
从他回魔都那天起,她就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夜莺和小团子要先走。”他说,“你和小玲准备一下,也一起去,帮我护送她们。”
刺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先生您”
“我随后去。”温羽凡打断了她,语气不容商量,“你的任务,是把她们母子平安送到目的地。到了之后,寸步不离,直到我联系你。”
刺玫沉默了两秒。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光芒明灭不定,象是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内心挣扎。
最终,她咬了咬牙。
“是。”
温羽凡点了点头。
他回到书房,拿出手机,正准备给洪清光发一条消息确认接应细节——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他发出的消息的回复。
是洪清光主动打来的电话。
他接起来。
“温先生,”洪清光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拍,“接应的人马上到。”
温羽凡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从他挂掉电话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
从美国——或者不管洪清光现在在什么地方——派人到魔都,用了不到十分钟。
这已经不是“快”能形容的了。
这根本就不正常。
他放下手机,灵视无声无息地铺开,穿过墙壁,穿过客厅,穿过别墅外围那圈围墙——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院子里有一个人。
就站在花园中央那棵桂花树底下。
女性,身形纤细,穿着一件深色风衣,头戴一顶宽大的黑色法师帽,帽檐垂落的黑纱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遮住了小半张脸。
她的姿态随意得象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左手斜倚着桂花树的树干,右手指尖捻着一枚巴掌大小的水晶球,银蓝色的微光在球体表面流转不息,象一颗微缩的星辰。
新神会四神之一。
那个在神之岛上,用一枚水晶球将七名武尊同时吞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