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为,也没有用“组织利益”这种冰冷的词汇来为自己辩护。
他只是把利弊掰开了,揉碎了,摊在温羽凡面前,象一场最赤裸的、最不加修饰的交易谈判。
关你,能保你的命,但会毁掉我们的关系。
不关你,你大概率会死,但至少我们之间的合作基础还在。
两害相权取其轻。
温羽凡太熟悉这种思维方式了。
陈墨当年也是这么跟他说话的——先把所有选项的利弊摊开来,再等你自己做选择。
这群聪明人,总是能将真诚,塑造成完美的武器。
“所以呢?”
温羽凡开口了。
声音很平,平得象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没有半分多馀的温度。
但那三个字里藏着的意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你说完了利弊,说完了顾虑,说完了“不能关你”的理由。
那你想怎样?
吉恩听懂了。
他看着温羽凡,碧色的瞳孔里那种温和的表象彻底褪去了一层,底下翻涌上来的,是某种更坚硬的、更接近本质的东西。
“所以”
他的声音微微加重了半分,一字一句,清淅得象刻刀刻在水晶上:
“我们想要给予你帮助。”
“而这次,你不能拒绝。”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水晶森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在晶柱之间穿梭的银蓝色光流似乎都慢了半拍,连远处偶尔绽放的光花都安静了下去。
温羽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吉恩说的“帮助”是什么。
修复丹田。
那件事,吉恩在神之岛上就提过,在新伊甸的病房里又提过一次。
用星船数据库里的基因修复技术,修复他受损的丹田经脉,让他重新拾起内劲武道,恢复到当年的巅峰状态,甚至能更进一步。
这件事,他拒绝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神之岛,他拒绝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尤豫——“你们的资源,是踩着无数无辜者的累累白骨、沾着洗不掉的鲜血堆出来的,我用着烫手,也嫌脏。”
第二次是在新伊甸的病房里,他拒绝得温和了一些,但同样坚定——“内劲武道的路,断了也就断了。如今体修这条路,我已经走通了。”
可现在
温羽凡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的寿元已经大损,头发花白,身体老化,体修的力量虽然还在缓慢恢复,但离巅峰状态差了不止一截。
而他要面对的对手,是镇国剑尊。
华夏武道之巅,唯一被冠以“镇国”二字的武尊。
以他现在的状态去挑战那样的人
别说胜算,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但如果他修复了丹田,重新拾起内劲武道——
体修宗师的力量,加之内劲宗师的修为,两条路合二为一
胜算,至少会多那么几分。
温羽凡太清楚这一点了。
所以他尤豫了。
这种尤豫,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烦躁。
他本是不该尤豫的。
那套“不用带血的资源”的原则,是他这些年行事的底线之一,是他和吉恩、和新神会之间那道看不见的界线。
他跨过去,就意味着他和那些“踩着累累白骨堆起来的资源”之间,再没有区别了。
可如果不跨过去——
他拿什么去跟剑尊拼?
拿什么去给陈墨报仇?
拿什么去守住他答应过陈文远的那个承诺?
拿什么去
活着回来?
温羽凡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