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却沉稳,“睚眦神功修至第三重。修罗道更是自行踏入了。”
吉恩的碧色瞳孔微微睁大了一些。
那层公式化的温和笑意裂开了一道缝,底下透出来的,是真实的意外。
“自行踏入修罗道?”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那丝意外更浓了,“你没有修炼过?”
“没有。”
吉恩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意重新浮现,但这一次多了一层温羽凡说不上来的东西——象是感慨,又象是某种预料之外的欣慰。
“睚眦血脉与修罗道的契合度”他低声说了半句,没有说完,但温羽凡听懂了——连吉恩都没料到,这两者的契合度会高到这种地步。
温羽凡没有在寒喧上浪费时间。
“吉恩先生。”他看着吉恩的眼睛,一字一句,“撤销时间加速。”
吉恩微微歪了歪头。
“我要出关。”
这四个字落在水晶森林里,被四周的晶柱折射成无数道细碎的回响,象有人在空旷的教堂里敲了一声钟。
吉恩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晶柱上,碧色的瞳孔静静地看着温羽凡——那目光里有一种温羽凡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试探,更象是一种了然的、早知如此的平静。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公式化的笑,是一种更真诚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象一个人看着朋友做出一个他早就预料到、却不太愿意承认的决定。
“温先生,”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那种一如既往的温和,“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温羽凡没有说话。
“去京城。”吉恩说,“挑战镇国剑尊。”
温羽凡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吉恩看着他,碧色的瞳孔里那层笑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的、近乎郑重的光。
“不行。”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水晶森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温羽凡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至少——现在不能。”
吉恩从晶柱旁站起身,动作比温羽凡记忆中的任何时候都慢——那种慢不是从容,是疲惫。
十年的持续运转,已经在这位武尊身上留下了不可忽视的痕迹。
他站直身体,整了整风衣的领口,碧色的瞳孔直直地对上温羽凡的目光。
“温先生,”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近乎温柔,却每个字都清淅无比,“你知道镇国剑尊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武尊之上,还有强弱之分。”吉恩继续说,“就象宗师之中,有刚入门的宗师,也有半步武尊的宗师武尊也是一样”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镇国剑尊,是武尊中的最强者。”
这句话说得很平,平到象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可温羽凡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这意味着,在吉恩的评估中,镇国剑尊的实力,至少不在他之下。
甚至可能——在他之上。
“温先生,”吉恩的碧色瞳孔里那层郑重更深了,“你确实强了很多。兽道大成,睚眦真气,修罗道自行踏入——这些进步,放在任何一个宗师身上,都是飞跃性的。”
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加修饰的坦荡:
“但你仍然只是宗师。”
这句话落在温羽凡耳朵里,象一盆冷水。
不是泼面——是从头顶浇下去的,顺着他的花白头发、顺着他的脊背、一直浇到脚底。
宗师。
他确实是宗师。
兽道大成也好,睚眦真气也好,修罗道的战意也好——这些东西让他从一个寿元大损、内劲尽失的残废,重新变成了一个体修宗师兼内劲宗师的强者。
但宗师就是宗师。
和武尊之间,隔着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