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死搏杀的战斗,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温羽凡说,“睚眦之力是在绝境里被逼出来的,不是在切磋里练出来的。我需要真正的战斗——有血、有命、有死亡风险的战斗。”
他沉默了一秒,再次郑重要求:
“放我出去。”
吉恩靠在晶柱上,碧色的瞳孔看着温羽凡那副不容商量的架势,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不是嘲讽,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恩。”他轻轻点了点头,“我了解。”
温羽凡微微皱眉。
他原本以为吉恩会拒绝得更干脆一些,或者至少会再劝两句
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就认了。
可吉恩的下一句话,让他刚松下的弦又绷了回去。
“不过”吉恩从晶柱旁站起身,动作依旧比一年前慢了半拍,面色也依旧比刚进水晶空间时苍白了几分。他整了整风衣的领口,碧色的瞳孔直直地对上温羽凡的目光。
“如果让你直接去京城挑战镇国剑尊——”
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风险还是太大。”
温羽凡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不是同意了?”
“我同意的是‘你需要战斗’这个判断。”吉恩平静地说,“但不代表我同意‘你现在就去挑战镇国剑尊’这个行动。”
他微微歪了歪头,碧色的瞳孔里那层温和的笑意没有消失,但底下的东西变得更加认真了。
“镇国剑尊是武尊中的最强者。你现在是宗师——一个很强、很强、强到可能比绝大多数宗师都强的宗师——但仍然是宗师。”
“宗师挑战武尊,有先例。但宗师挑战最强的武尊”
吉恩微微摇了摇头。
温羽凡站在那里,花白的头发在银蓝色微光中泛着冷冷的光泽,面容沉静得象一块打磨过的铁。
他没有反驳。
因为吉恩说的是对的。
他知道。
可他不想认。
沉默了几秒之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苦涩。
“这样就进入死循环了。”
吉恩微微挑眉。
“我需要战斗来突破武尊,可你们不让我去打最该打的那场仗。”温羽凡说,“那我该去打谁?去找几个宗师切磋?我们刚刚达成共识了,不是生死搏杀的战斗没有意义。寻常宗师也不是我的对手——我连生死风险都没有,谈什么‘有血有命’的战斗?”
他看着吉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无奈。
“要打,就得打能杀了我的对手。可现今这世上能杀我的,只有武尊”
他没有说下去。
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死循环。
需要战斗来突破,但够格的对手要么太强不能碰,要么根本不存在。
吉恩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回晶柱上,碧色的瞳孔微微眯了起来——那是他在思考时特有的神态,温羽凡在这一年里见过很多次。
水晶森林里安静了大约十秒。
那些银蓝色的光流在巨型晶柱内部无声翻涌,细碎的光花偶尔从树干底部炸开,一路蔓延到冠顶,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照得明明灭灭。
然后——
吉恩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微微睁大的“意外”,是瞳孔骤然聚焦的、近乎锐利的光——象一个棋手在盘面上找到了一步连对手都没看到的好棋。
“恩。”
他轻轻应了一声,从晶柱旁重新站直了身体。
碧色的瞳孔里那层运算般的光芒,变成了某种更具体的、近乎笃定的东西。
“我想到了。”
温羽凡微微抬起头。
“你需要战斗”吉恩说,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精心计算过的分量,“那便给你更多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