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巷子口,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嘴角甚至微微上翘了一下。
他身后的助手低声问:“要叫停吗?”
“不用。”他头也没回,“让他们打。看看新神会多久能到。”
他在计时。
他在测试新神会的治安响应速度。
从冲突爆发到治安小组抵达——三分四十二秒。
这个数字,被他记在了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上,和之前记录的其他数据排列在一起:宗师部落的安保巡逻频次、监控摄象头的复盖盲区、治安人员的装备配置、武力等级
这些信息,最终都会导入一份加密报告,发送回巴黎。
而新神会的治安小组,也没让他失望。
三分四十二秒后,三辆银灰色的电动巡逻车无声地拐进后巷,车顶的警示灯闪着冷蓝色的光。
车门打开,六名治安人员鱼贯而出。
他们的制服和白天在部落里巡逻的普通治安人员不一样——深灰色的战术背心,腰间除了电击器和对讲机之外,还多了一柄短刀,刀鞘是哑光黑的,看不出材质,但刃口隐约透出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领头的不是治安人员。
是一个穿着金红色武道服的男人。
他从第一辆巡逻车的副驾驶位下来,木屐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金红色的衣摆在夜风里微微飘动,衣襟上赤金丝线绣就的日轮纹样在路灯下灼灼发亮,腰间古朴太刀的琥珀刀鞘折射出暗沉的光晕。
他站在巷子口,看着里面打成一团的七八个人,脸上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严肃。
是一种几乎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的亢奋。
天照。
新神会十二柱之一,代号“天照”,五号实验室原负责人,“天照流”刀术创始人,宗师境——不过,按照新神会的等级体系,十二柱的战力早已不能用简单的“宗师”来衡量。
他的心情最近一直不太好。
因为,十二柱不被允许参赛。
这是赛事章程里白纸黑字写明的——新神会内核成员不得以任何身份参与“世界之巅”的竞技。
这条规则对其他十一柱来说,影响不大。
塞缪尔忙着打理他的商业帝国,莉奥拉在筹备赛事的转播和公关,塞拉?莫尔更是对“打打杀杀”毫无兴趣;布鲁斯医生在医院坐诊,莱因哈特最近正在过悠闲的生活,崔槿序在温室里侍弄她的植物
可天照不一样。
天照是武者。
纯粹的、骨子里刻着“战斗”二字的武者。
他这辈子从学刀的第一天起,就在追求武道的极限。
从大和的道馆到新神会的实验室,从刀锋的碰撞到内劲淬炼为光的蜕变,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变强、更强、最强。
而现在——全世界最顶尖的宗师们齐聚一堂,一场千年难遇的武道盛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举行
他却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憋屈,从赛事章程公布的那一天起,就象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他的心口上,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你会遗撼终身。
这比实力不够格参赛更让人难受一万倍。
所以当治安小组的任务分派下来,由他带队负责宗师部落的治安维护时,他几乎没有尤豫就接了。
不是因为这份差事有多光荣。
是因为——至少能打人。
此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