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申明一下啊!我老头子把话撂这儿——那飞机炸了,可不关我的事啊!”
他拍了拍胸口,花衬衫上的火烈鸟图案跟着抖了三抖。
“都是那个就那个坐我斜对面的黑衣服的那个不是俄国人呃,也可能是俄国人反正不是我!我老头子从头到尾坐在座位上一动没动!”
他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你们可以去查录像!我当时还劝他来着!我说‘兄弟,这飞机可贵了,打坏了赔不起’他不听啊!非要打!我能怎么办?我一个穷道士”
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道士”这个词和自己这身花衬衫不太搭,连忙改口:
“一个穷老头子,我管得了他吗?要赔你们找他啊!找那个炸飞机的!别找我!华山派穷得连馒头都买不起,你们把我卖了也赔不起一架飞机!”
他说完,双手合十,朝无人机的摄象头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直起身,左右看了一眼,似乎确认了周围暂时没有敌人
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拧开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
“呼”
他咂了咂嘴,抹了把嘴角,抬头又看了一眼无人机,补了一句:
“还有啊,我的人字拖丢了一只就在那边第三棵树底下你们要是方便的话帮老头子留意一下,那可是真皮的,三十五块钱买的呢。”
无人机当然不会帮他找拖鞋。
它只是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然后通过卫星信号,把这个画面传到了全球四十一亿人的屏幕上。
华夏的演播厅里,韩雨声愣了两秒,然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他赶紧用解说稿挡住了嘴,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主持人的端庄。
但旁边的玄清子老道士没有忍——他拂尘搭在膝头,嘴角弯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弧度,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
“这位是华山派的前辈?”韩雨声趁着gg间隙低声问了一句。
“华山三老之一。”玄清子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江湖之间才懂的感慨,“看着不着调,其实嘿嘿总之,人不可貌相”
韩雨声没听懂——但他记住了这句话。
而更多的人,在落地之后选择了和黄汤完全不同的策略。
藏。
跑。
汇合。
一个法国武者落地之后,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完成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落地,翻滚,卸力,起身,闪入树后,压低气息,消失在密林的阴影中。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象一只在夜间觅猎的豹子,没有发出任何多馀的声响。
两个印度武者落地后彼此确认了位置,然后一前一后朝东北方向快速移动——那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汇合坐标,位于一座小山的背面,有天然的岩石掩体。
一名樱花国忍者打扮的武者落地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找了一棵巨大的榕树,在树根的缝隙里找了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进去的树洞,然后钻了进去,闭上眼,呼吸降到了几乎感知不到的频率。
他在等。
等天亮。
等第一轮混乱过去。
等那些急于抢占积分的人先暴露位置、先互相消耗——然后他再出来,收割。
峨眉的素心师太落地之后,周身寒气收敛到了极致,月白僧袍在密林的阴影中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她没有急着移动,而是先站在原地,闭上眼,用宗师境的气机感知扫过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异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