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巅”从未给过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这是一场不同于奥运会、世界杯、甚至不同于任何一场传统武林大会的赛事。
十天,整整十个昼夜,没有小组赛与淘汰赛的间隔,没有中场休息的哨声,没有绿茵场上的伤停补时。
赛场从不会关闭,积分从不会冻结,死亡从不会因为夜幕降临而暂缓脚步。
对于维他岛上那近四百名宗师而言,这是一场漫长到足以磨灭心智、残酷到足以摧毁神经的生存游戏;
而对于屏幕前那数十亿观众,以及更重要的——对于守在各国电视台演播厅里的解说团队和制作组而言,这同样是一场对生理极限与职业素养的终极考验。
太平洋时间9月2日上午九点,北京时间凌晨一点。
维他岛上空的月亮已经偏西,晨光漫过树冠,密林深处的厮杀声暂歇在蛰伏的呼吸与彼此试探的沉默里。
而地球另一端的演播厅里,灯光依旧惨白,机位依旧锁定,导播台上的信号灯依旧闪铄着永不熄灭的节奏。
轮班的时候到了。
华夏电视台体育频道的演播厅里,导播冲着主持台打了个手势。
“辛苦了,韩老师,您先下去休息,后面交给黄健团队。”
韩雨声从椅子上站起,膝盖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发出轻微的“咔”的声响。
他下意识扶了扶被汗水浸得发潮的领带,冲着刚从侧门进来的接班团队点了点头。
接班的是黄健团队,三个年轻人,抱着厚厚一沓手写便签和打印的实时积分表,眼圈发络和后勤体系,每一个成员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和实战检验的精英。
红魔之所以能拿到远超其他队伍的分数,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分配方式。
其他队伍——无论是官方的还是民间的——在抢夺积分卡之后,所得的积分通常会在队伍成员之间进行某种形式的分配。
这是团队合作的底层逻辑,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地为别人做嫁衣。
你冲了一次,我挡了一刀,抢到的积分自然该见者有份。
但红魔不同。
红骷髅从组队的第一天就立了一条规矩,没有任何商量馀地——所有积分卡,归他。
萨卡尔不在乎。
他在乎的不是积分,是那个“干净的命”的承诺。
只要最后拿到超空间引擎数据或者帮助“盟友”拿到,积分多少对他毫无意义。
奇美拉、九头蛇、刻耳柏洛斯更不会有意见。
他们从出现的第一天起就沉默寡言,象三台被设置好程序的机器,只负责战斗,不负责提问。
红骷髅说什么,他们做什么。
积分归谁,他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于是,一个诡异的现象出现在了积分榜上——其他队伍的成员,积分大多在十几到二十几分徘徊,唯独红魔的队伍里,红骷髅的积分,是一百三十分。
这一百三十分,是五个人的战果,全部挂在了一个人的名下。
第二个原因,更简单,也更残忍。
红魔不止针对华夏人。
他们见人就抢。
别的队伍还在按照赛前规划的局域活动、按照预定路线搜索目标、按照战术配合围猎特定国家的选手——红魔不搞这些。
他们象一群蝗虫。
从岛屿西南部登陆开始,五个人沿着一条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