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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宗师。
不是五个普通人,是五个浸淫宗师境多年、在地下世界都能独当一面的宗师。
五息之内,全部击溃。
而且对方从头到尾
没有拔剑。
那柄天星剑,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剑匣。
温羽凡转过身,面对着靠在树干上的红骷髅。
晨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照在他的脸上,花白的鬓角泛着霜雪般的光泽,新生的瞳孔里映着红骷髅那张枯瘦如骷髅的脸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平淡的、近乎审视的平静。
红骷髅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不是恐惧
是羞辱。
一种比死亡更让他难以忍受的、被彻底碾压的羞辱。
他是积分榜第一。
一百三十分的积分,榜首的位置,是他带着四个队友抢了一整夜、打了无数场、流了不知道多少血才堆出来的数字。
而眼前这个男人
连剑都没有拔。
甚至没有看他们的积分卡一眼。
从头到尾,他打的不是一场“夺卡战”,甚至不是一场“生死斗”
他打的,是一场试手。
和冰岛时一模一样——拿萨卡尔试手。
只不过冰岛时他只用了一掌接拳,而这一次,他用了一整个红魔小队。
红骷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温羽凡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积分。
不在乎那一百三十分。
不在乎榜首的位置。
他甚至不在乎他们
从头到尾,他只是把红魔小队当成了——
磨刀石。
这个认知比任何拳头都更让红骷髅难以承受。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暗黄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暴怒与屈辱交织的复杂情绪,握着锯齿重刀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他此刻该愤怒暴起的。
可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刚才那一击的馀震还在他双臂里翻涌,虎口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的护体气劲已经碎了,此刻就算他拼尽全力冲上去,也不过是再多挨一击的结局。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温羽凡,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困兽般的嘶吼。
温羽凡在他面前站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红骷髅,朝着密林深处迈步。
走了两步,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只是声音裹着晨风,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不够。”
两个字。
语气平淡,象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黑色风衣的衣摆在晨风中轻轻摆动,身影在密林的枝叶间一点一点地淡去,最后彻底融入了那片斑驳陆离的碎金晨光里。
红骷髅靠在树干上,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嘴角的抽搐慢慢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死灰般的沉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的血,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四个还在呻吟挣扎的队友,最后看了一眼温羽凡消失的方向
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晨风穿过树冠的沙沙声。
“不够”。
这两个字象两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红骷髅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