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不是之前那种半阖半睁的、带着超然意味的姿态,是真正地、完全地睁开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东西在燃烧。
不是恐惧,不是震惊——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像被灰烬埋了千年的馀烬被一阵风吹拂后重新亮起来的东西。
“睚眦。”他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苍老而低沉,象在咀嚼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的味道。
“你已经变得如此强大了吗。”
他的竹刀在椅子旁边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老馆主握着竹刀柄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社交媒体上——
推特的服务器在短短三十秒内涌入了一千七百万条帖子,worldpeakwenyufanbodycultivator三个词条同时冲上了全球热搜前三。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他用手撕开了一头怪物?”
“这不是人。人做不到这种事。”
“徒手!他是徒手的!连武器都没用!”
“我练了十五年剑道,刚才突然觉得自己象个小丑”
“我要转体修。谁告诉我体修怎么入门?”
“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出拳的时候手上有蓝色的电光?那是什么?”
“从今天起,体修不再是武道修炼的旁门左道。这是正道。这才是正道。”
最后这条帖子在五分钟内被转发了超过四百万次。
而在帖子的评论区里,无数年轻的武者——那些正处于修炼起步阶段的、曾经在“体修”和“内劲”之间尤豫不决的年轻人——不约而同地在键盘上敲下了同一句话的不同版本:
“我要走体修一道。”
维他岛上。
七具。
八具。
九具。
温羽凡的脚步始终没有停。
他在尸傀群中穿行的姿态,不象是在战斗——更象是在散步。
每一步迈出都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浑然一体的流畅感,象是全身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每一块骨头都在用同一种节奏运转。
兽道大成的战体。
那些在水晶空间里花了将近一千六百天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东西——筋膜的致密度、骨骼的硬度、关节的柔韧度此刻全部被调动了起来,以一种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控制的方式在运转。
他的拳头落在哪里,哪里就碎。
他的手指扣在哪里,哪里就断。
他的脚踹在哪里,哪里就塌。
普通异兽的尸傀,不堪一击——随手一拍,脑袋就碎了,像拍烂一个过熟的果子。
中级异兽的尸傀,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拳一个,甲壳在睚眦真气面前脆得象纸糊的。
高级异兽稍强一些——但也仅仅是“稍强”,多一两下拳脚的事。
第十具。
这是一头高危异兽。
裂角兽。
就是之前在华山三老和三大暗网杀手联手围攻下差点造成惨剧的那一头——不对称的犄角,覆鳞的躯体,腐蚀性的体液,以及那股足以撞穿钢铁墙壁的蛮力。
即便死了,即便被段无常的尸气操控着,它的躯体依然保持着那层厚重的暗红色鳞甲,犄角的裂缝里残留的腐蚀性体液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幽光。
它从正面冲来。
四条覆鳞肢体同时蹬地,庞大的身躯象一发被射出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