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齐不治的针需要从七窍进入。
温羽凡的银刃网在虫群复盖的同一瞬间彻底崩溃了——不是被虫群击破,是温羽凡对刃网的控制在勾魂夺魄手的冲击下中断了。
三百片左右的刃片失去了内劲驱动,象一群突然被断了电的银色蝴蝶,在空中四散飘落,插进了腐殖土里,发出一片细碎的“叮叮”声。
剑网——解体了。
散落的刃片散布在温羽凡脚下方圆十米的范围内,象一地碎银。
而温羽凡本人,此刻被噬金虫群从头到脚裹成了一尊暗金色的“虫俑”,站在月光下,只有脸和脖子暴露在夜色中。
他的瞳孔还在涣散,视觉没有恢复,听觉被嗡鸣淹没,触觉被虫群的金属质体翅翼振动产生的噪音干扰到几乎失灵。
但他的身体,兽道大成的战体,在本能地做着最后的抵抗。
他的皮肤表面涌出了一层极淡的蓝色雷弧,睚眦真气在不受意识控制的情况下,被战体的自愈本能驱动着,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雷弧护甲。
雷弧击杀着附着在皮肤上的噬金虫,每秒约十几只。
但虫群补充的速度远超雷弧击杀的速度,净复盖面积还在持续增长。
就在这时
沉惊鸿出手了。
他从东北方的树冠中跃下,身形在半空中翻转,修长的手指扣住暗器盒的发射机关——这一次,他只射了一钉。
一钉。
但这一钉的角度,是他在温羽凡灵视紊乱、银刃网崩溃、虫群复盖全身、视野只剩下头颈暴露在外的条件下,经过精密计算后选定的最优射击窗口。
钉尖瞄准的,是温羽凡的脖颈。
颈动脉搏动最明显的位置——皮肤最薄、血管最浅、防护最弱的位置。
“啪。”
破甲钢钉破空的声音极其短促,像鞭子在空气中抽了一下。
温羽凡的灵视在那一瞬间勉强恢复了一丝——他能“感知”到有一枚极小的、极快的金属物体正在朝他的脖颈飞来。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勾魂夺魄手的馀波还在他的神魂与肉身之间制造着紊乱,他想偏头闪避,但颈部肌肉的反应比指令慢了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
钢钉扎入了他的脖颈左侧。
不是浅伤——是穿透。
六棱形的钉尖在接触皮肤的瞬间,以极高的压强刺穿了兽道大成战体的表皮层和真皮层,没入了颈侧的肌肉组织中,钉身在肌肉纤维中被卡住,只留下一截钉尾在皮肤外侧微微颤动。
血从钉身周围渗出来,在月光下沿着温羽凡的脖颈流下了一条暗红色的线,被黑色风衣的衣领吸收,洇出了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温羽凡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痛——他对疼痛的耐受力远超常人,一根钢钉扎入肌肉的痛感对他的行动力几乎没有影响。
而是因为——这个伤口,意味着他的防御被突破了。
不是被某种巧妙的手法突破,是被纯粹的、不讲道理的速度和精度突破。
他的瞳孔在涣散中微微聚焦了一瞬
但就在这一瞬里,一道矮壮的身影从他的右侧方无声无息地贴了上来。
齐不治。
这个矮壮的胖子之前一直在二十米开外的安全距离游走,用暗器远程骚扰——但此刻,他突然近身了。
他的身法极其特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