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全球数十亿块屏幕前的观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画面里,那头盾墙异兽的巨蹄将温羽凡整个人踩进了地里,尘土炸起两米多高,腐殖土和碎石象弹片一样向四周飞溅。
然后画面静止了。
不是信号中断,不是导播切了镜头。
是那台航拍无人机的镜头就那样定在原地,对着那个直径两米的坑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动静。
没有挣扎。
一秒。
两秒。
三秒。
华夏电视台的演播厅里,韩雨声的手悬在桌面上的解说稿上方,指尖微微颤斗着,象一只被冻僵了的鸟。
他的嘴张着,喉咙里有声音在往上涌——但那个声音堵在了声带和舌根之间,怎么都出不来。
旁边的玄清子老道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拂尘掉在地上,花白的胡须在剧烈地抖动,嘴唇翕张着,象一条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
“他”韩雨声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然后他说不下去了。
他的眼框红了一圈——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过度震惊导致泪腺失控的生理反应。
他的搭档马库斯比他冷静,但也仅仅是“冷静”这个表象还在维持。
马库斯的左手在桌面上反复地握拳、松开、握拳、松开,指关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声响。
“结束了?”杰克的声音沙哑到像被砂纸打磨过,“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人回答他。
樱花国nhk的演播厅里,老馆主第五次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震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极其古老的、近乎悲泯的东西,像深秋的暮色落在枯山上。
他的手指搭在竹刀的刀柄上,指尖微微泛白。
但他什么都没说。
英国bbc的演播厅里,那位金丝眼镜主持人摘下了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鼻梁,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的眼镜被他放在了解说台上,镜片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法国的银发女主持人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动作极快,但她的睫毛是湿的。
韩国kbs的主持人低下了头,双手十指交叉扣在桌面上,指节泛白,嘴唇无声地翕动着,象在默念什么。
社交媒体上的反应比演播厅更加汹涌——但那种汹涌不是之前的愤怒或争吵。
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
推特的服务器在十秒内的流量骤降了百分之四十——不是没人发帖,是太多人盯着屏幕,忘了打字。
零星的帖子从沉默中冒出来,像溺水的人最后吐出的气泡:
“他死了?”
“不不可能吧?”
“温羽凡就这样死了?”
“我不接受。”
“我不敢看下去了。”
四秒。
五秒。
六秒。
七秒。
八秒。
九秒。
十秒。
全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新伊甸,温羽凡家的客厅里。
夜莺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死死攥着窗帘的布料,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
她的琥珀色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那台正在直播的电视屏幕,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嘴唇抿成了一条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