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时间。
维他岛,山体之下三十米。
外界那声撕裂天地的龙吟穿透厚重岩层传到这里时,只剩下一阵微弱而持续的震颤,像远方滚过的闷雷,又象某种巨兽在地底深处缓缓翻身。
监控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块屏幕还固执地亮着,无声地转播着岛屿中部那场足以加载史册的对决。
画面里,九十六种颜色汇成的巨龙正在咆哮。
没有人在看。
这座深埋地下的研究设施,早在四天前就已经“死”了。
新神会的生物研究基地,对外宣称“停止运作”。
可停运的设施不会自己喂养异兽,不会自己维护高危保管区的恒温系统,更不会在四天前的深夜,被人从后台悄然打开闸门。
异兽涌出地表的那一日,这里成了最直接的泄洪口。
曲曲折折的合金走廊里,应急灯还在不知疲倦地明灭。
灯光扫过之处:被撞得凹进墙里的合金门、拖出半截又被放弃的数据线、以及地面上两滩早已干涸发三大杀手,每一个地下世界的人自然都知道。
“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影之主没有绕弯子。
他探身入舱,一把架住山口一夫湿冷的手臂,将这个连坐都坐不稳的年轻人,从培养舱里拖了出来。
动作谈不上温柔,也谈不上粗暴——是纯粹的、职业性的利落。
“是救你,不是杀你。”
他架着人往舱外挪,一边低声道。
“雇主是你的人山口组。”
山口一夫的身体晃了一下。
山口组。
三个字象一把钥匙,捅开了这几年被冷冻的记忆。
老宅,樱花,组里那些老伙计的脸还有他被困在这座岛上、无数次想过又无数次不敢深想的那个念头
原来,还没散。
原来还有人记得他这个组长,还记得为他掏出这样一笔天文数字,能雇动暗网前三的杀手,那笔钱足以在东京买下半条街。
他点了点头。
一句“多谢”堵在喉咙里,终究没能说出口。
此刻多说一个字,都是消耗。
影之主架稳了他,脚下不停:
“现在别问那么多。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你还没脱离危险,新神会的人,随时会来。”
无常已经闪到了房间门口。
他侧耳听了三秒,确认走廊尽头没有任何异动后,锁链末端朝地面轻轻一点,那是“安全,走”的暗号。
白幽灵断后。
退出房门前,她反手在操作面板上多按了两下,排液记录,开舱日志,生命体征监控数据一片一片地熄灭,最后只剩待机时单调的绿光。
这间屋子,重新变回了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模样。
四人朝着实验室的出口快速移动。
山口一夫被影之主半架着,双脚在地面上拖出两条歪歪扭扭的湿痕。
他的腿还在打颤,每一步都象踩在棉花上,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一步都没有要求停。
路过那间泡着异兽尸体的实验间时,他的目光在玻璃上停了一瞬。
又收了回来。
那种下场,他差点就是其中之一。
穿过第三道气密门的时候: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穿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