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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都跑不了。”
空地上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影之主的手指微微收紧,黑雾内劲在掌心翻涌得更急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象是想说什么
“你们先走。”
白幽灵把剑尖缓缓抬起,指向天照的方向。
“我留下来拖住他。”
没有一丝尤豫。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超过两秒。
无常和影之主的大脑在白幽灵说出“先走”两个字的瞬间就完成了全部计算——风险评估、战术取舍、情感干扰的剥离、最优解的锁定
他们没有回头看白幽灵一眼。
不是因为无情。
是因为这一行的人,早就不把“回头看”当成表达情感的方式了。
回头看一眼,多花零点三秒;
多花零点三秒,多一分被追上的概率;
多一分被追上的概率,就多一分全灭的可能。
职业杀手的世界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感伤。
无常的锁链末端朝地面轻轻一点,无声的信号。
他已经转身,灰色的身影贴着蕨类植物的阴影无声滑行,方向是密林深处。
影之主架住山口一夫的手臂立即跟上,速度比来时更快——不是因为他自己快了,而是因为山口一夫在被架着跑的过程中,咬着牙开始配合了。
那双因长期囚禁而打颤的腿,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居然能歪歪扭扭地迈出半步。
虽然那半步更象是在地面上拖出一条湿痕。
但至少,他在动。
两个人的身影在不到三秒内没入了密林深处的阴影,连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无常的忽生忽死、影之主的阴冷虚无,两种气息在树冠间交织成一道几乎不存在的暗流,朝着岛屿边缘的方向飞速移动。
天照的目光从两道消失的背影上掠过。
然后收了回来。
落在了白幽灵身上。
他当然可以追。
以他的速度,以他的修为,以他对这座岛屿地形的了如指掌
追上两个架着一个半残废的逃窜者,不会超过三十秒。
但他没有追。
不是因为追不上。
是因为不想追。
山口一夫?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名字,不在乎那个人是死是活是被救走还是被装进密封袋里寄回东京。
那个培养舱里泡着的年轻人,对新神会来说不过是一组数据样本,样本跑了一个,还有千百个,天照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在乎的,是眼前这个人。
白衣。
银质面具。
柳叶细剑。
站在晨光下,剑尖指着他。
一个宗师。
一个对手。
天照的瞳孔深处,那团被禁赛的憋屈压了太久的东西,在看到白幽灵举剑的瞬间,像火苗遇上油——轰然点燃。
他的手指,终于握上了刀柄。
但不是他先动的。
是白幽灵。
她知道拖住天照意味着什么。
不是“打几个回合然后全身而退”的拖延。
是“把命押上,让队友多跑一程”的拖延。
白幽灵的柳叶细剑刺出的瞬间,内劲沿剑身流转,剑刃上那层几乎看不见的银色锋芒骤然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