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肌肤上起了一串密密麻麻的水泡。
她翻滚了两圈,半跪在腐殖土上。
银质面具还戴着,但面具下的呼吸声已经急促到能听见喉间压抑的闷喘。
右手触地,五指抠进腐殖土里,指尖下方是断裂的柳叶剑。
天照没有追击。
他收刀于身侧,刀尖斜指地面,金红色武道服上的日轮纹样随着呼吸的翕张缓缓流转着熔金般的光泽。
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的白幽灵,目光里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跃跃欲试的审视。
象在掂量一个对手还值不值得继续。
“你的剑,断了。”
他说。
语气平淡,象在陈述天气。
白幽灵没有回答。
她的左手从身侧摸出了一柄短剑——备用武器,也是从补给点新获取的。
剑身比柳叶剑短了三分之一,但刃口极薄,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她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左肩的伤在动作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银质面具后面的目光越过断剑和短剑,落在天照脸上,冷得象深潭底部的冰。
“”
天照看着她站起来,看着她举起短剑,看着那双冷到极点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嘴角的微弧,是真正的笑——裂开嘴,露出一排白牙,眼角甚至微微挤出了细纹。
那是一种纯粹的、发自战斗本能的愉悦,象一个被关了太久的孩子终于被放进了游乐场。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动了。
太刀自下而上斩出一道金色的弧光,刀身的温度在空气中扭曲了周遭的视线,连腐殖土都在刀劲的高温下发出细微的“嗤嗤”声——那是水分被瞬间蒸发的声响。
白幽灵迎了上去。
短剑与太刀的碰撞在空地中央炸出一团金银交错的火花雨,冲击波掀起的腐殖土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环形的尘墙。
两道身影在尘墙中交错、分离、再交错
金红色的光焰与银白色的剑芒在晨光中织成一团暴烈的旋涡,每一次碰撞都在地面上犁出新的沟壑,连周围的树干都被溢出的刀劲和剑气震得簌簌掉皮。
天照的刀越来越快。
不是因为急于结束战斗。
是因为他在享受。
每一刀劈出,他的嘴角那道弧度就更深一度;
每一次刀与剑的碰撞,他的瞳孔里那团金色的火焰就烧得更旺一分。
他的笑声混在刀势的轰鸣里,不是嘲笑,不是轻篾,是一种近乎忘我的、沉醉于战斗本身的满足。
白幽灵的短剑在天照流刀术的连续压制下越来越吃力。
她的内劲在急速消耗,左肩的伤让她的身法比平时慢了不止半拍,每一次格挡都更勉强、每一次闪避都更勉强
但她没有退。
她的任务不是赢。
是拖住。
每一秒,无常和影之主就带着山口一夫多跑出十五米。
每多拖十秒,就是一百五十米。
每多拖一分钟——
就是将近一公里。
白幽灵的短剑再一次撞上太刀的金芒时,剑身上又多了一道裂纹。
她的虎口已经被震裂了,血顺着剑柄的纹路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