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古松:
“欺负一个女人”
“天照流的创始人,就这点出息?”
白幽灵没有安心下来,反而一阵惊慌失措。
她的手,飞快地摸向散落一地的面具碎片。
指尖碰上那片最大的银片,她没有丝毫尤豫,反手扣住,往脸上贴。
银片的边缘锋利,划破了她的指腹,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按着,象要把那片薄薄的金属按进自己的骨头里。
可惜面具已经碎了。
按不住的。
银片的边缘从她的脸颊滑落,露出那道从眉骨劈到颧骨的刀痕,在晨光里泛着愈合不完全的暗粉色。
慕容逸尘的馀光,扫到了。
只是一瞬。
他的瞳孔,在那零点一秒里剧烈收缩了一下。
这一瞬间的震动,只存在他的眼底,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他的剑,依然稳稳地横在两人之间。
“有我在。”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象钉进石头里。
“谁都不能伤害她。”
黄汤从慕容逸尘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叼着草根,歪着头打量天照,那双不正经的眼睛里难得地透出一丝认真。
他抬手柄酒葫芦解下来,拧开灌了一口,抹了把嘴。
“哟。”他咂咂嘴,“天照?就是那个被新神会禁赛了、憋得满地找牙的?”
天照的刀尖,缓缓压低。
金红的武道服在晨风里猎猎作响,日轮纹样的光在他周身流转,越来越亮。
他看着眼前这个挡在废人前面的男人,看着那个又胖又邋塌的老头,看着那个仙风道骨的出家人,三道宗师级的气息,稳稳地站成一堵墙。
他忽然笑了。
真正地裂开嘴笑,露出一排白牙。
“一个。”
他抬起刀,刀尖斜指三人。
“两个。”
金光顺着刀身攀升。
“三个。”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纯粹的、压抑了太久的欢愉,像被关了三年的困兽终于看见了对手。
太刀震颤着发出嗡鸣。
黄汤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随手将酒葫芦挂回腰间,右手五指依次张开,指节“噼啪”作响——干瘦的老骨头里,透出一股沉凝如铁的气息。
闲云居士拂尘搭在臂弯,月白道袍被晨风轻轻掀动,他眯着的眼睛里,那点圆融的光沉了下去,象一潭深水起了微澜。
三对一。
对面纵然是天照,是新神会十二柱,是被禁赛憋出心病的怪物——三个人,也够了。
可慕容逸尘抬起的手,却横在了两位师兄身前。
“两位师兄。”
他的声音不高,却象一道无形的墙,稳稳挡住了黄汤迈出的那半步。
“这一战,你们不要插手。”
黄汤的眉毛拧了起来:“十三,你”
“凝霜的帐,由我跟他算。”
九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地上。
黄汤张了张嘴,看着自家师弟的背影。
那背影不算宽阔,灰白衬衫被风鼓着,可就那么往白幽灵身前一横,竟象一座山,把天照的目光、把那柄蓄势的太刀,尽数挡在了外面。
他忽然就没了脾气。
“行行行,我们不出手。”他咂了咂嘴,转头看向闲云居士,嘴里那半根草根被咬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