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次,第十二次,第十三次
真理之眼的拳,象一场没有间歇的暴雨。
而温羽凡,是暴雨里那株被反复砸进泥里的草。
第二十五次砸落之后,连全球直播的镜头,都拍出了那层异样。
白金色的光,没了。
不是黯淡,是彻底的熄灭,象一炉烧到极致的炭,被人生生泼进了冰水。
提尔战纹的金色纹路沉回皮下,再也不曾浮起;
缠绕在拳锋上的蓝色雷弧,细得象风中残烛,一闪,即灭。
灵视内视。
那具曾被称为“金刚不坏”的战体之上,裂纹已经爬满了每一寸骨骼。
不是比喻。
灵视之下,玉石般致密的骨骼断面上,一道道发丝般的裂纹纵横交错,象一面被蛛网封住的古镜。
暗河般的自愈之力仍在奔涌,可这条河的水位,已经肉眼可见地低了下去,填进东边的裂缝,西边便多出三道;
补上胸口的碎口,肋骨上的旧纹又深了一分。
鲜血从口鼻、从耳道、从七窍的缝隙里渗出来,顺着下颌线、顺着脖颈,一滴一滴砸进脚下的碎石。
每一滴,都在全球数十亿人的心口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他的骨头在裂。”华夏电视台演播厅里,韩雨声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被人一拳一拳,活生生打裂”
水漫过统计报表,浸湿了那一页页的胜率推演,没有人伸手去扶。
新伊甸的客厅里,夜莺的指尖掐进了小团子的肩膀。
力道大得吓人。
可小团子没有喊疼。
他仰着头,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满身是血、摇摇欲坠的,炸了。
【等等这是我看的武道大赛吗?这是渡劫吧?!】
【渡劫??练武又不是修仙!哪来的雷劫?!】
【你现在告诉我不是渡劫?乌云、天雷、只劈他一个、越劈越狠,你管这叫天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武尊突破的时候,也要渡劫?
【不可能吧,真理之眼不久前刚突破的,你看他那会儿天上有乌云吗?】
【那这就解释不通了啊除非,除非他和真理之眼的突破,根本不是一回事?】
【嘘,你看他。你看他的表情。】
【他在笑。】
【他被雷劈得浑身冒烟,他在笑。】
没有人能解释。
nhk演播厅里,老馆主猛地扶住了桌沿,那柄跟了他一辈子的竹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老人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喉咙里滚出一串破碎的气音:
“以身引雷以劫淬体那本书上那本书上写过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华夏电视台,玄清子老道士一把抓住了身边人的骼膊,抓得对方龇牙咧嘴,他却浑然不觉,拂尘的手抖得象风里的枯枝:
“他他不是在挨打”
“他在借那小子的拳,把自己的‘壳’敲碎如今壳裂了缝,天地之气灌了进去”
“这是武道渡劫!闻所未闻的武道渡劫!!”
而在维他岛的铁色天穹之下,雷,还在落。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粗,更亮,更暴虐。
温羽凡的皮肤在电光里焦黑、龟裂、剥落,血水蒸发成青烟,焦糊味漫过整片空场
可他体内的自愈之力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