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还有不知哪头低级异兽在暗处蛰伏的呼吸。
没有那道空灵缥缈的气息。
一丝都没有。
他又快步扫视四周,目光掠过一丛丛蕨类、一株株板根树,掠过每一片月光照得到的和照不到的阴影。
还是没有。
“人呢”他喃喃着,“人呢?!”
那女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方才天上武尊之战,所有人都仰着头,所有气机感知都被千米高空的雷霆搅成了粥——就是那时候。
趁天地变色、众人失神的那一瞬,她走了。
不告而别。
连一个字都没留。
慕容逸尘站在原地,握剑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十三。”
闲云居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淡温和,像山涧的水。
老道士负手立在月色里,拂尘的银丝被风拂动,那双阅尽江湖的眼睛里盛着一种看透了的了然。
“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缓缓道,“要走,你留不住。”
“有缘,他日自会再见。”
慕容逸尘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半寸。
二十多年才等来她站在自己面前,哪怕隔着一张面具,哪怕隔着一柄剑
可她转身就走,走得比二十多年前还干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的话翻涌上来,又被一寸一寸压了回去。
就在这时——
“诶诶诶!”
一声拔高的嗓音,硬生生把这片月色里的怅然撕了个口子。
黄汤把酒葫芦往腰上一挂,叉着腰,圆脸上写满恨铁不成钢。
花衬衫被夜风吹得鼓鼓囊囊,火烈鸟图案一抖一抖,活象一只炸了毛的鸟。
“一个个的,脑子里除了女人还是女人!”
他跺了跺脚,鞋底啪嗒作响。
“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手指先指慕容逸尘,再指闲云居士,最后戳到自己鼻子底下,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响:
“咱们仨,千山万水跑来这破岛上,图什么来的?”
“山上那帮孩子,还等着米下锅呢!!”
“正殿的瓦还没换!藏经阁还在漏雨!最后三本剑谱要是再泡一次水,老十三你哭去吧!”
慕容逸尘整个人僵住了。
三秒的寂静。
然后,这位二十多年前名动天下的剑圣,当着两位师兄的面,抬手,结结实实拍了自家脑门一巴掌。
“糟了!”
“我把这事忘了!这趟出来,从头到尾就是为了积分、为了名次、为了山上那些孩子”
他越说越懊悔,转过身,指头直点向两位师兄,语气里带上几分恨恨的推诿:
“都怪两位师兄!这几天一直磨磨蹭蹭的!打异兽专挑最弱的,一天到晚遛弯儿、摘野果、找酒喝结果只存了两百出头的家底,现在全岛都收尾了,我们怎么回去跟孩子们交代?!啊?怎么交代?!”
黄汤被骂得一愣。
随即,老酒鬼脸上堆起一个毫无诚意的笑,双手一摊,肩膀一耸。
“对对对。”
“怪我,怪我,都怪我。”
他嘿嘿两声,露出被酒气熏黄的牙。
“怪我只得了个第十名。”
慕容逸尘嘴角一抽,正要说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