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这张水晶扶手的座椅上,掌心底下,是星船温热的、像脉搏一样的震颤。
大厅里,冷白的灯光依旧。
吉恩、卡桑加、塞拉菲娜,三个人的身影分踞三个方位,安安静静,象三座沉默的山。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温羽凡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不只是他的灵视升到了三阶,不只是这座沉睡了数千万年的星船在他掌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还有一些更细、更软、却更难以形容的东西,正顺着座椅、顺着白玉地面、顺着这六边形大厅的每一寸纹路,无声地流淌过来,流进他的识海。
像归巢。
像五根断了几千万年的线,此刻,终于重新捻在了一起。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了停,随即,从神座上缓缓直起了身。
白色长风衣的下摆拂过水晶扶手,那枚蛇缠十字的银色徽章在冷光里轻轻一闪。
他望着座椅上那个银发的男人,碧色的瞳孔里,那层多年不变的温和笑意,此刻漾得更深了些——像湖面终于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欢迎回家。”他轻声说,然后顿了顿,把后半句吐得极慢、极郑重,“兄弟。”
兄弟。
这两个字砸下来,大厅里的空气轻轻颤了一下。
塞拉菲娜挑了挑眉,卡桑加杖头的骷髅,在白玉地面上极轻地磕了一声。
温羽凡没有起身。
他靠在椅背上,十指在腹前缓缓交叠,新生玉质的指节泛着温润的光。
这句话要是放在几天前,放在他还是个被请上岛来的“客人”的时候,他大概会嗤笑一声。
可现在
他垂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
“我现在有些理解你们了。”他说。
声音不高,却让三道武尊境的视线都微微一动。
“但你们应该也明白,你们口口声声说的什么起源之地、终极答案”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张座椅,最后停在吉恩脸上,“那不完全是你们的欲望。”
“那是火种给你们的。是系统,一点一点,喂给你们的。”
这话不是质问,也不是指控。
语气平得象在念一份验伤报告。
可大厅里还是静了一瞬。
塞拉菲娜指尖的水晶球停了半圈。
她歪着头,帽檐下的黑纱轻轻晃了晃,红唇一勾,笑得没什么负担:“这不重要。”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拖着那标志性的弧度,可落下来的话,却一个字一个字都钉在地上:
“你说我们的欲望不是我们自己的对,我们一开始就知道。”
“温先生,你猜我们四个,当年是谁自己想被系统选中的?”
她抬手,指尖在掌心上方的星图上轻轻一点。
“没有选择权。”她说,“从火种落进我们身体里的那一天起,就没有了。”
她耸了耸肩,肩线在法师袍下滑出一道慵懒的弧度。
“它要什么,我们就得要什么。它往哪儿走,我们就得往哪儿走。”
卡桑加缓缓开了口。
老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像地底深处滚过的闷雷。
他握着骷髅法杖的手紧了紧,杖头在白玉地面上轻轻一压,压出一声悠远的回响。
“系统给了我们一切。”
他一字一句地说,浑浊的眸子里,那层属于远古大地的厚重光华静静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