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心。”云白眉头一挑,笑道:“届时,又该往何处寻道友?”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张扬哈哈一笑,充满自信道:“不过,我既然来了,就注定要把这天下闹个天翻地复!到时候,您老人家无论在大江南北,都能听说我们的名声,知道去哪里找我们!”
云白老道闻言,胸中豪气顿生,也大笑一声,“好!那就到时候再见!”“再见!”张扬抬臂一拱手,一卷袖袍,洒然而去。
两人在夜风中告别,分道扬镳,但心中都不会忘了彼此的期许与厚望,以及月下并肩作战的义气与交情。
等佛山本地的官兵,终于发现此处的惨剧之时,宝芝林早已是人去楼空,匾额下,两颗头颅悬挂。
还有一片衣襟,迎风飘扬,猎猎作响,仿佛一面大旗,上面用血写着一行字,铁画银钩,神意重千钧。
诛此二贼者,道人张天放是也!
佛山镇掀起轩然大波之际,张扬也已经赶到城外。
一处山坡上,黄飞鸿正带着一众老弱妇孺前行,忽地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就见道袍染血的张扬,施施然从远方走来。
年轻道人神情洒然,闲庭信步,见到黄飞鸿、严振东,以及一众宝芝林故人,抬起手,轻轻摆了一下,眨眼道:“怎么都愣着,不欢迎我?”
黄飞鸿还没说话,严振东已钻了出来,见张扬这般模样,瞳孔一缩,怒斥道:“张小子,你他妈的!”
话未说完,严振东已经忍不住,冲到张扬身前,狠狠拍了拍他的后背,复又哈哈大笑。
他象是胸中块垒尽去,了却一桩心愿,笑得极其畅快,甚至是肆意。
黄飞鸿本来想说什么,见严振东这模样,也不禁一笑,严振东是大笑,他则是微笑。
黄飞鸿微笑的样子,就象是刚走完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正回头看着路上每一步的痕迹,因而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这两人的笑容似乎有一种感染力,其馀宝芝林的弟子,如林世荣等人见了,也跟着露出笑容,有种劫后馀生,如释重负之感。
其馀那些女眷,尤其是被张扬救出来的女子们,先是笑了笑,最后却不禁潸然泪下。
唯有一身洋装的十三姨,只紧盯着黄飞鸿的挺拔背影,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得极甜。
笑声不断、笑声不绝,笑声中有庆幸,有欢愉。
无论如何,他们终于是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