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组织势力,都是由人组成,绝不会少了矛盾与冲突,就比如说俄罗斯帝国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盯着这剿灭日本人的军功,延长西伯利亚铁路的大工程。
“那上校如果真的位置稳如泰山,不可动摇,还来天地山堂干什么针对这一点下手,便足可以无往不利。”
“说白了,这些列强之所以搞侵略,无论有什么口号,本质都是生意。”张扬不屑道:“一旦成本超过收入,他们是不攻自溃。所以,只要能坚持抵抗,就一定有转机。”
宋唯一、白复国听到这话,都是一震。自从清廷对外战争接连失败,屡屡割地赔款以来,国人的自信自尊便跌了个粉碎,就算是他们这种武学上的大成就者,都不例外。
两人虽然面对洋人可以不卑不亢,保持风度,但是一想到洋人背后代表的国家实力,也不免有些心虚气短,总觉得难以战胜。
可是张扬这么一说,却真个是令他们拨云见日、茅塞顿开,是啊,洋鬼子虽然叫鬼子,毕竟也是人,也有矛盾,怎么可能真正所向无敌?
其实这本是很简单的道理,但近年来,列强攻势太猛,清廷输得太惨,才令很多国人下意识地反思自身,不敢说这种话,就算是说出来,也缺了底气,少了威风。
但张扬不一样,他本就是穿越者,自然明白,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外强中干,腐败虚弱,只能逞一时威风,又有何惧哉?
白复国一见张扬如此有眼光,对他的看法又是一变,聊起自己关于“实业救国”的一些看法。
在白复国看来,对国家来说,工业、工厂所代表的力量,才是最为重要,如今这些列强,之所以如此嚣张跋扈,坚船利炮只是假象,重点在于他们工厂多、工业实力强。
中国想要兴盛起来,就一定也要有这些东西,张扬对此也是颇感兴趣,便与白复国聊了起来。
在他看来,天地山堂本来在东北就颇有根基,如果能够投资工厂,发展工业,那就真正可以说是根深蒂固,难以撼动了。
当然,这计划真要实施起来,也是困难重重,已经近在咫尺的日本人、俄罗斯人,就是两大个很大的阻碍。
只有一个宋唯一,不通经济之道,一路走来,简直就象是在听天书。
不一会儿,他们便走过天地山堂的大殿,来到一处别院,穿过门洞,院子中竖着一块块石碑,其上剑痕深刻,自有凛然之气。
张扬一看就知道,这必然是一套缠缠绵绵、情深深雨蒙蒙的剑法,不禁暗叹一声。
——好肉麻的两公婆。
白复国这个时候,也淡了交谈的心思,敛去声息,上前推门,将两人引入房中。
等到了房中,就见到了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一身羊毛大氅裹得很紧,肤如凝脂,气质带着些清愁,又有些温柔。
在天寒地冻、一片苍茫的东北,这种气质尤为难得,就象是一场江南烟雨,丝丝缕缕,蒙蒙胧胧,柔情百结,沁人心脾。
很显然,这就是白复国的妻子,白素素。
见白复国进来,白素素一手扶着腰,一手按着肚子,轻轻地走了过来,她的嘴角都还没勾起,幸福的笑意,已经从眼神中流露出来。
纵然是张扬这种从未经历情爱之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看待爱人的眼神。
不过,他的眼神很快就变了。
因为张扬察觉到,白素素身上,似乎有一种极轻、极淡,很不易察觉的气息。
那是术法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