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术虽然隐秘,可一旦看穿,倒是破之不难。”张扬晃了晃袖袍,语声悠悠:
“不过想保全嫂夫人,以及腹中胎儿,还需要师兄多费一些功夫,用内家拿捏气血的功夫,将药力打入嫂夫人体内。
“届时,我也会布置一座法阵,聚集天地山堂周遭的香火愿力,助师兄一臂之力,到时候,这术法不仅没有害处,更会助长胎儿根骨,叫日本人弄巧成拙!”
张扬刚刚登上天地山堂,就发现此地与宝芝林颇有相似之处,其中凝聚的香火愿力,甚至还要远胜宝芝林,气机清正,寻常人长居此处,都会耳聪目明,对术士施法亦大有裨益。
这倒也正常,天地山堂的体量、规模,都要胜过宝芝林不知道多少,近来虽遇困境,有了颓势,但依旧是稳居关外前三甲的武林大宗派。
并且,由于天地山堂弟子多行善事,有善举,这些愿力念头,很多都怀着一股感激之意,比其他两家更为纯正。
如果有高人出手,梳理一番,又立起祠堂,期以百年,此地多半也会汇聚关东一域的武运气数,成为所谓的龙兴之地。
由此可见,其实所谓的风水、气运,也都是因人而造,绝没有天定的说法。
白复国闻言,大大松了一口气。
白素素柳眉一蹙,很是不放心地道:“复国,你七日之后,就要同汪靖国决斗,怎么能为我大耗心神?这件事,不妨缓一缓。”
“嫂夫人此言差矣,他们之所以对你下手,想来就是为了乱白师兄心神,甚至可能就在决战之时发作。”白复国还没说话,张扬已经摇头:“更何况,此战虽有决斗之名,却注定会演变成一场大混战。”
“我们倒不如等汪靖国一到,便一起出手,把这个狗汉奸彻底杀死,为天地山堂清理门户!”张扬眼睑一低,眯成细缝,眸子燃亮,仿佛烧着碧火,凶意森森。
“如果师兄觉得此举有辱天地山堂的名誉,我这儿倒也有些法子。”
众人看着那一对阴沉沉、绿油油的眼眸,心头就涌出一股寒气,从头凉到脚底板。
“复国到底哪里多了这么一个师弟?这样的凶残、狠……狠辣?!”白素素心惊肉跳,她心头本来想说狠毒,却又不敢,便换成了狠辣。
张扬只一句话,就吓得她连暗想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这小道士,足见张扬凶威之盛。
张扬一见白素素的神情,就知道这女子虽然练了武功,到底是缺少实战经验,也没有亲自杀过人,不能领会其中的残酷之处。
“师弟,你的法子够隐秘吗?”宋唯一倒是认真地想了想,沉声道:“汪靖国毕竟是亲自登门挑战,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宋唯一向来守身持正,与人对敌,从来不用什么阴谋算计,但他毕竟是张扬的师兄,颇受了些熏陶,识大体,深明大义。
既然是对付一个汉奸二鬼子,还有什么手段是不能用的?更何况,对方都已经明摆车马,放出话来,要侵门踏户,复灭天地山堂道统了,还讲什么武林规矩?
白复国见这师兄弟兴致勃勃的模样,就觉脑仁生疼,不得不出言打断,肃然道:“宋师兄、张师弟,与靖国一战,是我毕生宿愿,我不希望有任何因素的干扰,还请两位不要插手。”
在白复国心目中,汪靖国不只是一个汉奸,更是与自己朝夕相处一二十年的师弟。
就算是如今已经分属两方,不得不杀死他,白复国也想给他一个属于武者的体面。
这是人之常情,张扬能够理解他的坚持,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是笑道:“既然白师兄有此意愿,那就让他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