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群说到后面,已有些歇斯底里,将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人,忽然遭到打击后,应该有的反应,展现得淋漓尽致。
黄四河对这一切很是理解。
谁没有少年过?谁没有被打击过?
尤其是像沉默群这种天之骄子,一路顺风顺水,猝然遇到张扬这种毫不讲理的人,什么自尊自信骄傲,都给蛮不讲理地敲碎了,一时控制不住情绪,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张道人年纪轻轻,就有了堪比大宗师的战力,嚣张,跋扈,是很正常的事情。”黄四河等沉默群缓了缓,开口道:“你不要以为,高人就个个如总堂主一般,那不可能。
“任何人都会有情绪,恰恰是因为这些情绪,人才会修行、才会奋进,如果没有了这些,修行就无从谈起。这个张道人,如此年轻,就有了这样的境界,换作是我,我比他更嚣张。”
黄四河娓娓道来,借此机会,向沉默群传授修行的真缔,言语中,有一种柔和念力,徐徐荡开,宛如清风,沁人心脾。
沉默群闭上眼睛,长吸一口气,再睁开,眼中厉色已经隐去,清澈透亮,似乎已经按捺住情绪怒潮,重重点头,感激道:“多谢舅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不愧是阿姐的儿子。”黄四河很是欣慰,站起身,拍了把沉默群的肩膀,“你父亲为堂中战死,你又是总堂主的亲传弟子,马山不过是一个威远堂的探子,出身野草,还在绿林待过,怎可肖想夺取总堂主的位置,简直笑话!”
黄四河言语之间,对马山这个探子很是不屑,又看向沉默群,循循善诱:“你既然是未来的总堂主,要执掌天地山堂,心胸就放开阔些,这些弟子从来都不是你的对手,反倒是助你成就大业的助力。”
“总堂主的确是当世首屈一指的大英雄、大豪杰,可他心太软,腰杆也太硬。”黄四河叹了一声,长身而起,负手道:“我天地山堂就算是渡过了这一劫,想要长存关外,也要学会左右逢源,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与罗刹鬼做生意。
“那张道人毕竟年轻,出道以来,便所向无敌,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就可以扭转乾坤,那是不可能的事。当年的天王、翼王做不到,他也做不到。”
黄四河长长一叹,语声中有说不出的悲凉,一下子变得意兴阑姗,也不与沉默群打招呼,摆摆手,出了院子,漫步风雪中。
沉默群一低头,一抱拳,沉声道:“恭送黄堂主!”等到黄四河的身影,被风雪掩盖,他才回到房中,掀开床榻,取出一柄黑鞘打刀。
沉默群摩挲着这把刀,如痴如醉,神情出现了一些细微变化。
任何人一眼望去,都会觉得他阴险、毒辣、狡诈,似乎满腹都是阴谋诡计,邪恶到了极点,简直是心灵扭曲,不象是人了!
“以弟子为助力,执掌天地山堂,成就大业?哈哈哈哈哈!”沉默群想起黄四河的教悔,不禁哈哈大笑,神情甚是不屑:
“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用得着如此麻烦?!哼!那张道人的确凶猛,令我的一切算计土崩瓦解,甚至险些破了伪装。”
沉默群想到此处,心中就无比怨毒,旋即冷哼一声:“但也正是这种压力,可以助我降服剑魂,掌握魂刃。届时斩杀张道人,瞬息之间,吞噬他的精元、法力,我修成大宗师,再偷袭白复国,杀死武安国,天地山堂尽在我手!”
沉默群一想到张扬的身姿,以及那种旺盛涌动、蓬勃昂扬的生命力,都觉心头一片火热,手中长刀震颤,发出一连串嗡鸣,如泣如诉。
“到时候,我就有本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