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到底是谁借着权势构陷忠良。”
屋内安静下来。
林川直愣愣地看着他,半晌,也不说话。
刘正风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怒道:“你看什么?!!”
“老子看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林川忍不住骂道,
“你既然要证据,那便看看!”
他一把抓起案上的一页卷宗,啪的一声拍在刘正风面前。
刘正风抬起眼皮,看到那张纸上的名字时,原本轻篾的表情,猛然一滞。
——陆文昭。
“陆文昭?”
他强撑着笑了一声。
“一个失踪海外多年的工部小吏,也值得护国公拿来唬人?”
“刘大人。”
林川冷笑一声,
“一个失踪多年的名字,你不问为何会出现在我手里,也不看纸上写得什么,却张口就说我拿来唬你?”
“看来你也知道,这人手上的东西,能让你诛九族吧?”
刘正风眼皮一跳:“林川,老夫没时间陪你玩文本狱!”
“文本狱?”
林川拿起那张纸,冷声念道:
“永和十三年,九月初七。”
“岭南海船福顺号。”
“运武库制式火铳四十七杆,精铁三千斤,火药六百斤换银矿砂八千二百斤”
刘正风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
这笔货,他当然知道。
那年明德书院修藏书楼,刘家账面上拿的是岭南士绅捐资,可那笔银子真正从何而来,只有几个人清楚。
陆文昭。
福顺号东家陈茂德。
还有替书院走账的管事刘福安。
这三个人,本该一个死在海上,一个病死岭南,一个早被送去北地养老。
“你什么意思?”
刘正风抬起头,声音开始发紧。
“林川,你拿一张来历不明的纸,编个由头,就想给老夫定罪?”
“你说得对。”
林川点点头。
“一张纸,当然定不了罪。”
“可若是五百三十七张呢?”
他抬了抬手。
旁边亲卫立刻捧来一只黑木匣,放到案上。
刘正风心头一凛。
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堆满了纸页。
林川随手拿起一遝,拍在刘正风面前。
“自己看!”
“陆文昭不愧是当年的进士,过目不忘的好脑子,你当初把他安排到工部虞衡清吏司,专管军中火器的成造核销,又派他押送走私出海的火器南下,一笔笔帐全经他的手,就是看中了他这副好脑子吧?”
“只可惜啊,他现在落在我手里。”
林川盯着刘正风越来越白的脸色,冷笑一声,
“这五百三十七页口供,里面记录了的船货账、兵部武库的出库数字、盐商牙行的暗账、还有岭南世族与刘大人往来的账目”
林川抽出其中一页,念道:
“永和十二年,陈茂德给刘家外院管事刘福安去信,信上说,福顺号此趟货成,扣除海损、打点、船工分润,共得纹银七万四千两。”
“其中三万两,送往盛州明德书院修藏书楼。”
“另外四万四千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