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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石见和生野两座银山啊!是幕府的钱袋子!还有二十三处免税良港这等于是把咱们倭国百年的国运,甚至把将军大人的脖子,主动送进那个林川的屠刀之下啊!他可是刚刚才屠了麻叶岛的活阎王!”
一旁的柳生次郎更是双目赤红:“大人!武士宁可玉碎,绝不瓦全!把国运交给一个屠杀我们同胞的汉人武夫,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将军大人若是知道您有这种想法,一定会赐您切腹的!”
“八嘎呀路!”
内藤忠政猛地转过头,
“玉碎?切腹?”
“柳生,你这颗只装得下刀剑的蠢脑袋,除了这些毫无意义的匹夫之勇,还能装点别的吗?你以为,我内藤忠政,还有远在江户的将军大人,是那种引颈受戮的蠢货吗?”
柳生次郎被这股阴冷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内藤忠政收回目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藤原,柳生,我们大和一地,向海对岸汉家衣冠求学,已历数百年。”
“你们可知,老夫通读汉家历代史书,看透千年兴衰,悟出最精髓的两字真缔,是什么?”
藤原愣住了,试探着答道:“是仁义?”
“蠢材。”
内藤忠政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汉人满嘴的‘仁义道德’,不过是穿给天下人看的一件遮羞布罢了。老夫在汉人的史书里,只看到了八个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音节:
“胜者为王,篡者为帝!”
屋内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将内藤忠政的影子拉得老长,尤如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你们只看到了林川是个屠杀麻叶岛的活阎王,只看到了他是个权倾朝野的护国公,可老夫看到的,是一条即将化龙、要吞噬整个大干天下的恶蛟!”
“汉家太史公作《史记》,有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内藤忠政面露冷笑:
“此言,便是我倭国乱世‘下克上’的源流鼻祖!”
“你二人看如今大干朝堂,再看那皇帝,何其相似当年被曹操挟制的汉献帝!”
“魏武帝曾放言:‘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今日之林川,手握百战精兵,军功震世,威望早已凌驾九重天子之上!”
“他借麻叶岛一案死咬刘正风,为的是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子,
“这是借势清场!借文臣魁首刘正风的首级立威朝堂、杀鸡儆猴,将满朝所有忤逆他、牵制他的势力,连根拔起,一扫而空!”
藤原心神震颤,结结巴巴出声:
“大人之意林川,是要谋逆篡国、自立为君?”
“当然!”
内藤忠政点点头,
“汉家有训:‘臣强主弱,主庸臣危。’林川功高震主、权倾朝野,手握兵权、掌控朝局,已然是天子心头最大忌惮!”
“他若不抢先入局、执掌乾坤,待天子长成、朝堂稳固,他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便是他的唯一下场!”
“林川一世枭雄,智计通天,岂会重蹈愚忠复辙?”
内藤忠政深吸一口气:“这大干万里江山,用不了多久,必改姓林!”
“可是大人!”柳生次郎依旧不解,皱眉问道,“就算他篡朝立国,与我倭国何益?我等拱手让出银山、港埠,白白奉上重金厚利,等到他坐稳江山,反手东征跨海灭我列岛,岂不是得